出来演出不是没有碰到过来搭讪的,可对方的问题永远都是先落在自己身上。
可眼前人却坦率地先自我介绍。
她身上裙子是高定,看风格像D家的,貌似还没有开始售卖,市面上没见过。
这个时间出现在海边,穿着礼服裙,带着完美的妆容。
难道说,是特意来听自己演出的?
莫名想法冒出来,宜程颂被自己的自恋吓到,旋即又打消。
可下一瞬,她又听见了问询声。
“你,”云九纾微微歪头,轻声问:“不认识我吗?”
这声问出来,宜程颂大脑彻底宕机。
她每晚都来这个码头演出。
路过的人千千万,永远都是特意来看她和记住她。
但眼前人却问自己认不认识她。
难道对方真的是每晚都来看自己的听众吗?
可脑海裏根本没有能与这张脸对上号的记忆,宜程颂紧张地吞咽了下。
没察觉到这一闪而过的心虚。
云九纾现在已经冷的有些神志不清。
出来的太草率,一心想自由,却完全没留意温度。
往常天气也不需要她关注,程舒逸自会为她挑选和搭配,而生活助理包包裏永远有外套。
甩开束缚的同时,云九纾没想到也甩开了包裹着她的保护层。
轻轻环抱住双臂,视线开始游离。
CrystalBeat系列的架子鼓,单价十五万美金,是这堆乐器裏最抢眼的存在。
视线转回鼓的主人,始祖鸟的冲锋衣,LOUISVUITTON的运动鞋,确实配得上这行头。
注意力在拉紧的冲锋衣拉链上停顿片刻。
云九纾不敢想象那有多暖和。
眼神流露出浓浓的向往,云九纾默默着想,她要,她得得到。
被那投射而来的崇拜和亮盈盈的瞳孔灼到。
宜程颂耳垂更红了。
眼前这张惊艳如艺术品般的脸,她真的完全没有记忆。
不会撒谎的她抿唇,低声道:“抱歉。”
那声音太小,云九纾没听清。
看着厚实的防风外套,她猛然向前一步:“嗯?”
迎面打来的茉莉香。
宜程颂下意识地往后退,她的手落到鼓上,砸出不轻不重地咚声。
“我没听清,”眼前人好暖和,不知道是穿得厚还是因为长得高,靠过去的云九纾只觉得砸过来的风都小了。
于是又往前一步,云九纾说:“我刚刚的问题你也没有听清吗?”
“你,”那双狐貍眼轻眨,笑意很轻:“不认识我吗?”
虽然出道才两年。
但云九纾对自己的知名度还是很有自信的。
如果眼前人是自己的粉丝,或许可以找粉丝借来外套穿穿。
默默在心裏计划通的云九纾没注意到眼前人越来越为难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