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见人,程雅睿和其余朋友的跨年邀约都推了。
一个人在家中枯坐、观影、睡觉。
没想到会遇到梁若景。
梁若景没察觉到明昙清的异样,她乐得偷懒,高高兴兴地松开了手,漂亮的脸上是全然信任的笑容,贴着明昙清说了好几声谢谢。
“姐姐你真好。”
明昙清没认领这句话,她像是逃避着什么似的迫切地想要进入下一环节,垂着的眼突然抬起来:“疼是正常的,忍着点。”
随后毫无征兆地拿冰袋覆盖住了面前的淤青,梁若景没做好准备,险些跳起来。
“痛痛痛!姐姐,我们明天再弄吧!”
明昙清头也没抬,侧脸轮廓完美而冰冷,“那就记住这个痛,之后不要再让别人碰你了,打不过就跑,跑了再给我打电话,要不然还要痛。”
梁若景好像根本没听进去,一味地朝明昙清这边靠。
明昙清看着梁若景痛苦的表情,仿佛共感般也跟着神情一滞。
让她痛的是明昙清,她寻求安慰的对象还是明昙清。
明昙清也摸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越过开始最刺激的几分钟,疼痛感渐渐减弱,梁若景脸上的表情也重新变得平静,心思又活泛起来。
她情绪变得向来快,明昙清还沉浸在灰色的过往中,梁若景已经彻底翻篇,开始嫌弃干敷无聊。
她嘴上没提要求,人却不安分地扭来扭去,一会看看这边,一会看看那边。
明昙清心里燥得一根筋直跳,她悄悄往后仰,把自己的大腿从梁若景柔软的屁股上移开。
梁若景什么都没发觉,继续执着地在明昙清的怀里扭来扭去。
这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明昙清忍无可忍,从身后用单手固定住梁若景的腰,把歪七扭八的她给扶正,“坐好。”
“要不然不给你吹了。”
梁若景平白无故被莫名其妙凶一下,颇有些幽怨地回头看了明昙清一眼,安稳了一小会,又无聊地趴在书桌的桌面上,侧着脸翻起了明昙清放在旁边的文件。
那里面大部分都是公司的机密,有心之人看上一眼把消息泄露出去都能引起公司的动荡,梁若景抬着手一张一张翻过去,像是初识字般每张都看得很认真。
明昙清注意到了,也没管她,认真地按着冰袋,她把面前的衣服再往上撩了一点,换了个地方继续敷。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更宝贵的已经牢牢被她握在手里。
“好多字啊……”几秒钟后,全部翻完,梁若景很小声地偷偷感概。
然后嫌无聊,又不看了,把脸埋在手肘里,百无聊赖地发呆。
刚好第一个流程结束了,明昙清顺势起身,松手的瞬间长长的睡衣下摆再次垂下,遮盖住了面前那一小截洁白的腰。
梁若景还懒散地趴着不愿起来,柔软的脸颊肉被手肘挤得溢出来一点。
明昙清站在旁边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抬手,很坏心眼地把化了一半的冰袋放在了梁若景的脸上。
梁若景脸上惬意放松的表情瞬间消失,她转头,震惊看着明昙清,圆润地杏眼瞪得很大,鲜活地传递出主人的埋怨。
“姐姐!”
梁若景有点生气,见明昙清手还搭在桌子上,就用袋子故意去冰明昙清的手。
明昙清却好像早有预料似的,没有剧烈的反应,反而用梁若景很熟悉的那种大人的成熟表情望向梁若景,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别闹了。”
“先休息五分钟,之后还要敷第二遍。”
或许是刚被小小地玩弄过,梁若景决定自己给自己补偿,提了要求:“那我想去客厅敷。”
明昙清这时候才把手从梁若景报复的冰袋下抽出来,她沉默了几秒,好像在思考。
梁若景也熟悉这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