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邻桌异族的讥笑传来,夹杂著"萧烬""废人"等字眼。
一滴酒液从杯口滑落,在案几上溅开星辉状的痕跡。
窗外突然传来鞭响。
"啪!"
"动作快点!耽误了大人行程,把你们炼成血丹!"
血煞族监工挥舞著刻满符文的骨鞭,三名搬运星矿的人族奴工踉蹌倒地,背上皮开肉绽却不敢出声。
李悠注视著酒液倒影。
那扭曲的画面里,奴工伤口渗出的鲜血正渗入星陨城的地砖——这些砖石是用人族先祖的骨灰烧制而成。
"跪得太久。。。"
他忽然轻声自语,"连骨髓里的火种都凉了。"
指尖无意识划过桌面,被触碰到的酒渍突然燃起混沌星焰。
火焰中闪过无数画面:
有孩童时期被异族当坐骑骑乘的人族少年;
有將女儿献给血煞族换取活命机会的父亲;
更多是那些在祭坛上自愿戴上奴环的身影。
。。。。。。
“道尊,小老儿这就给您换灵酒。”
柜檯后的人族掌柜突然哆嗦著跪倒。
李悠抬眼。
掌柜的膝盖已在地面压出凹痕,额头紧贴地面。
这个动作如此嫻熟,仿佛已经重复了千万次。
窗外夕阳西沉,最后一缕光照在掌柜灰白的髮髻上,那里插著一根断裂的骨簪——人族战士最后的尊严象徵,如今沦为討好异族的装饰。
"不必。"
李悠將杯中之酒倾倒在地,酒液化作星河浸入砖石,"等他们自己站起来时。。。。。。再饮不迟。"
起身时袖摆扫过案几,那团混沌星焰突然暴涨,在墙上投出巍峨身影:
不是一个跪拜的轮廓,
而是一尊正在舒展筋骨的巨人虚影。
无人知晓,李悠早就注意到混在异族中的那几个人族,隨后缓步跟上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