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到能数清每一次心跳间,远处那道白衣身影挥出了多少拳。
慢到能看清星界境老祖溃散时,每一缕道则崩解的顺序。
人皇战骨在他体內发出高频震颤,那不是什么护主反应——是来自血脉最深处的、最原始的颤慄。
祭坛边缘,少年囚徒突然低头乾呕。
他的新手臂上,那些刚刚觉醒的古老战纹正在疯狂闪烁,像是承受不住某种信息衝击。
呕出的不是血,而是点点星光——那是过度震惊导致的本命星辰溢散。
"咔嚓。"
很轻的一声响。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铁山那把伴隨千年的战斧,不知何时已断成两截。
断口处光滑如镜,倒映著主人呆滯的面容——这位悍將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刚才无意识捏碎了本命道器。
焚星老祖突然笑了起来。
先是低沉的闷笑,继而变成歇斯底里的狂笑。
他笑得琉璃身躯片片剥落,笑得本命真火从每个毛孔喷涌。
笑著笑著,突然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三万年。。。老夫这三万年修的到底是什么道?!"
蒙眼女子突然撕下了眼罩。
这个从不在人前露眼的星琴阁主,此刻睁著完好的双目,任由星光从瞳孔中疯狂外泄。
她看著远处正在整理衣袖的李悠,嘴唇蠕动著说了句什么。
后来铁山发誓,他听到的是:
"原来。。。琴谱最后一页画的是这个。"
而萧烬始终沉默。
这位人皇传承者只是缓缓单膝跪地,將额头贴在冰冷的祭坛表面。
没有人看到,他战骨上的金纹正在重组,渐渐凝成某个古老的字形——那是初代人皇都未曾完全觉醒的【道】字真印。
李道长的一拳,竟让他们见到真正的大道!
深渊老祖最后一截犄角在空中旋转下落,划过一道淒凉的弧线,"叮"的一声砸在大司命残存的头颅前。
"逃。。。快逃。。。"
犄角里传来深渊老祖最后的神念波动,"此人有天大古怪。。。他是人,又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