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李悠的指尖轻轻一搓,那截犄角便化作细沙从指缝流散。
他抬眼看向大司命,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粒尘埃:"我说过,沾染人族鲜血的,一个都跑不掉。"
大司命的头颅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那张曾让无数人族闻风丧胆的面容,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如果那团蠕动的血肉还能称之为"脸"的话
他的独眼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倒映著深渊老祖正在消散的星界本源。
"你。。。你到底是。。。"
大司命的声音像是从破碎的风箱里挤出来的,"人族不可能有这种存在。。。除非。。。"
李悠抬脚向前,靴底踏在虚空中发出的声响,让大司命的头颅像受惊的蛤蟆般弹跳了一下。
每一步落下,就有一颗深渊族主星在远处无声湮灭。
"我只是个人。"
李悠停在大司命面前,低头看著这颗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
大司命的独眼突然涌出紫黑色的血泪。
他癲狂地转动眼珠,看向远处正在溃逃的深渊族大军:"至少。。。放过我的族人。。。他们。。。"
"你们奴役人族,残杀人族的时候——"
李悠突然打断他,"那些跪地求饶的妇孺,你可曾放过一个?"
这句话像一柄冰锥刺入大司命的识海。
"我。。。"
大司命的嘴唇蠕动著,却说不出辩解的话。
李悠的指尖亮起一点星焰:"放心,尤其是你们深渊族,我一个不留,免得你掛念。"
星焰落下时,大司命的头颅像晒乾的泥胚般开裂,他最后的表情凝固在一种扭曲。
"完了。。。"
这声轻嘆还未散去,他残存的意识就看到了一幅永生难忘的画面。
整片星域的深渊族战士,无论逃出多远,身上同时燃起了混沌星焰。
那些曾沾满人族鲜血的手掌,此刻正与他们的罪孽一起灰飞烟灭。
而在所有人视线的尽头,李悠正轻轻拂去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动作隨意得像刚踩死几只蚂蚁,而非屠灭了两个称霸星海的古老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