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工看着李开朗空着的座位,心里的嫉恨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无法忍受一个刚来的毛头小子踩在自己头上。
本来是为难他的,没想到为难不成,反而凸显他更加厉害。
自己真是贱啊!
他瞥了一眼旁边来了有5年却一直郁郁不得志的技术员丁彭泽,计上心头。
午休时,刘工“不经意”地踱到桌旁,叹了口气:
“小丁啊,瞧瞧人家小李,真是风光啊,一个磨床齿轮问题,就把他捧上天了。”
“你在咱们技术科吭哧吭哧干了这么多年,解决过的大大小小问题也不少吧,谁把你当回事了?”
丁彭泽闷头整理文件,没吭声,但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刘工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我这两天琢磨他那报告,写得是挺漂亮,把功劳独揽了还不算完。”
“你说他一个刚毕业的,那磨床的问题,真的就解决了?我怎么听说”
他故意停顿,观察老钱的反应。
丁彭泽抬起头,眼神带着疑惑:“听说什么?”
“唉,我也是听几个老工人私下嘀咕,”
刘工做出为难的样子,声音压得更:
“说这两天磨床干重活的时候,动静好像有点不对,跟以前坏之前有点点像。”
“当然,也可能是大家心理作用,毕竟刚修好,都敏感。”
“有这事?我咋没听说?”丁彭泽隐隐猜到刘工什么意思。
不过碍于人家是工程师,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佯装不知道,顺着刘工的话接着说。
“咋可能会说,才刚修好,好不容易能用上了,现在谁愿意去触孙主任和李开朗的霉头?”
刘工煽风点火:“小丁啊,你也来了几年了,经验丰富,我要是你,就找个机会亲自去测测。”
“要是没问题那是最好,也能让大家放心不是?万一万一有点小毛病,也能提前发现,那也是为厂里挽回损失。”
“更是证明你的眼力还在!总比总比等出了大事,让外面人看笑话强吧?到时候,功劳可就不只是李开朗一个人的。”
他这番话,句句戳在丁彭泽的痛点。
来了5年,丁彭泽也算是触碰到瓶颈。
资历、背景、能力都没有那么突出,若是能借此机会让凌工、王主任关注到。
丁彭泽沉默着,眼神闪烁,显然被刘工说动了心,没察觉出漏洞,也没去看报告。
他缓缓点头:“嗯…刘工你说得在理,是得仔细点。下午,我抽空去看看。”
刘工满意地笑了,拍了拍丁彭泽钱的肩膀:“这就对了!技术工作,就得靠咱们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同志把把关。”
下午,磨床车间依旧热火朝天。
厂里临时追加了一批急件,精度要求恰好处于这台磨床理论能力范围的上限。
看着其他设备排得满满当当的加工单,再看看这台大部分时间在“养生”的磨床,孙主任有点按捺不住。
他找到了当班的老师傅老陈:“老陈,这批活精度要求高,但时间紧,你看。能不能用这台磨床试试?小心点操作,就干这一批!”
老陈有些犹豫:“孙主任,李技术员和凌工可都说过。”
这几天为了测试磨床的好坏,使用次数已经远超这三月的次数。
老陈谨记着李开朗和凌工说的,有些担心。
“哎呀我知道!”孙主任打断他,“这不是特殊情况嘛!磨床修好了不就是用的?”
“李技术员是谨慎,可我们也不能因噎废食啊!你看这几天不都好好的?再说了,真有问题,李技术员不就在厂里嘛,随叫随到!”
“你就放心干,责任我来担!”
老陈架不住孙主任的软磨硬泡,一咬牙:“行!那我注意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