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了高精度工件的磨床再次轰鸣起来,声音似乎比前几天测试时更尖锐一些。
就在这时,丁彭泽走了,他装作例行巡查的样子,直接走到磨床边。
小王看到丁彭泽:“丁技术员,您这是”
“我来看看,学习学习。”丁彭泽挥挥手,“听说修好了,效果不错?我看看效果。”
突然!
嗡——!!!!!
一阵沉闷而剧烈的异响猛地爆发出来!
声音刺耳,震得附近工人都捂住了耳朵。
紧接着,整个磨床开始小幅度抖动!
工作台的运动轨迹瞬间变得扭曲,砂轮与工件之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停车!快停车!”老陈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去按急停按钮。
然而,一切都太快了。就在急停按钮按下的瞬间,“哐当!!!”
一声闷响忽然从传动箱内部炸开!
磨床猛地停止。
整个车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无论是操作的、围观的,还是闻声跑来的,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闷响惊呆了。
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焦糊味。
老陈呆立当场,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完了。完了”
他不敢想象里面会是什么惨状。
孙主任接到报信,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车间。
看到停止不动但还在微微冒烟的磨床,还有传动箱散发的阵阵烟。
“快!救火!”
不用他吩咐,丁彭泽第一时间就冲到传动箱,开门箱门。
看到一截电线冒着火光,也顾不了那么多,脱掉衣服灭火。
好在火势不大,三两下就扑灭。
“把磨床的电闸关了!”
“我这就去!”一工人后知后觉,喊了一声立马关掉连接的电闸。
见局势没控制住,丁彭泽心里不禁一乐,没想到自己一来就出事了。
趁着现在还没有技术员来,他得赶紧做事!
却也不忘叫人:“快!去把凌工和李技术员喊来!”
丁彭泽趁着人没来,细致检查一番磨床。
刘工几乎是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赶来的。
他挤进人群,看到孙主任失魂落魄和老陈面无人色的样子,又瞥了一眼传动箱的惨状,心中狂喜:“机会来了!”
他立刻拔高声音,对着闻讯赶来的张科长和凌工大声说:“凌工!你看看!我就说嘛!这磨床的问题哪有那么简单?”
“有些人急功近利,只解决了皮毛就以为万事大吉,现在好了,酿成大祸!这不仅耽误生产,还造成了国家资产的重大损失!我看这次必须严肃追责!”
他特意把急功近利、只解决皮毛、重大损失、严肃追责几个词咬得极重。
车间里嗡嗡声一片。
之前还对李开朗信心十足的工人们,此刻顿时就不信任了。
刚刚修好的设备就发生如此严重的故障。
凌工脸色都异常难看,设备损坏是事实,影响生产也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