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午休过后,劳动继续。
下午的任务除了继续清理剩余的沟渠,还要把清理出来的大片淤泥杂草运送到更远一点的堆肥区。
运距变长了,但劳动强度却小了,因为不少男工都能腾出手帮忙。
李开朗和几个男工一起负责推独轮车运泥。
这玩意儿看著简单,推起来却需要技巧,掌握不好平衡很容易翻车。
李开朗上手很快,几趟下来就推得又快又稳。
他有意无意地,总是把车停在离陈秀梅她们装筐点最近的地方,方便她们装车,也减少了她们抬泥的距离。
眼睛却看著陈秀梅和搭档合力把一筐泥倒进他的独轮车里。
泥筐落下,溅起几点泥星子,陈秀梅下意识地眯了下眼。
李开朗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乾净手帕递过去:“擦擦。”
陈秀梅一愣,看著那块手帕,没接。
“拿著,脸上溅到泥了。”李开朗把手帕往前递了递,语气自然。
旁边几个女工的目光又飘了过来。
陈秀梅的脸又红了,飞快地接过手帕,在脸颊上轻轻按了按,小声道:“谢谢。。。。
我。。。。。。我洗乾净还你。”
“嗯。”李开朗点点头,没再多说,推起装得满满当当的独轮车,脚步沉稳地走向堆肥区。
陈秀梅捏著那块带著他体温和淡淡皂角味的手帕,心呼砰直跳,悄悄把它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劳动在继续。
有男工的加入,下午也没干两个小时,就完成了清淤工作。
王德贵看著成果,“好!好!同志们辛苦了!真是帮了大忙了!”
他以为轧钢厂的下来就是做做样子,没想到还真是能干事的,虽然这活並不难,但能干完就很不错了。
赵刚也颇为满意地点头:“大家表现都不错!体现了咱们轧钢厂工人的良好作风!收工!都回食堂吃饭休息休息!”
“等休息好,咱们回厂!”
“好耶!”眾人发出一阵疲惫却轻鬆的欢呼。
放下工具,拍打著身上的泥土,三三两两地往回走。
“哎,秀梅,李技术员对你可真好。那么多人看著呢,就给你递手帕。”一个女工小声说,语气里是纯粹的羡慕。
“是啊是啊,还帮你抬筐,帮你推车。人长得精神,又有本事,还会心疼人。
“你们別乱说。。
心“这哪是乱说,大伙儿都看著呢!”另一个姑娘接口道,“秀梅,你命真好。李技术员这样的,打著灯笼都难找。”
“就是就是,比咱们厂里那些光会耍嘴皮子的强多了。”
低低的议论声像小虫子一样钻进陈秀梅的耳朵,让她又是害羞又有一丝隱秘的欢喜。
等休息了半个多钟,赵工眼瞅时间差不多,便召集大家回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