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崔元小心翼翼地搀扶著柳安回自个家。
“崔元,我都说了,不要搀扶我了,我才几个月,还没到走不了路的时候,你这样弄得我跟个废人似的!”
柳安叉著腰,对著丈夫嗔怪道,语气虽凶,眉眼间却藏不住被珍视的笑意。
“是是是,媳妇儿说的是!咱家你最大,你说了算!”崔元点头如捣蒜,嘴上应承著,那双搀扶的手却纹丝不动,仿佛焊在了柳安的胳膊上。
柳安的孕肚已经微微显怀,至今也有3个多月了,但在崔家上下眼中,已然是“重点保护对象”。
自打柳安怀孕后,尤其是显怀后,崔大娘紧张程度直线飆升,更是生怕她出现什么差错。
洗衣做饭这些家务活是坚决不让柳安沾手了,连走路都恨不得铺上红毯。
这可是崔元的长子(女),更是崔家盼了多年的曾孙(曾孙女),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
崔大娘甚至每天清晨都儘可能要先给柳安臥个鸡蛋,说是补身子。
基本上都不让柳安做事,生怕一个不小心。
毕竟这可是崔元的头一胎,也是崔家第一个曾孙,容不得不小心。
崔元小心翼翼地搀扶著在自家门前的椅子上坐下晒太阳,手上还拿著一本薄薄的册子,似乎在念著什么故事给未出世的孩子听。
他脸上洋溢著初为人父的期待和温柔,而柳安轻轻抚摸著肚子,笑容恬静满足。
“李哥!早啊!”白修文步履从容地走了出来。
“早。”李开朗看向白修文,乍一看有一股领导的气態,再认真一看,更是確定有领导的感觉。
白修文的情况也是一天天的好起来了,虽然名头上还是代”站长,但废品站里里外外的大小事务,如今都是由他实际操持。
2个多月的“代站长”歷练,他身上那股青涩气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
腰杆挺直了,眼神沉稳了,举手投足间隱隱透出一种说一不二的果断。
不过即便当上了代站长,白修文依旧是兢兢业业做事,没有因为这个身份就乱开,他深知这个位置来之不易。
而真正的站长王成才,现在彻底成了甩手掌柜,只等著哪天一纸调令下来,便拍拍屁股走人,每日里最大的念想就是盼著这“解放”的日子早点到来。
“哥!”白池像个小炮弹一样衝到白修文身边。
看到她鼓囊囊的腮帮子和嘴角残留的糖渍,白修文就知道妹妹的“糖分补给”又到位了。
他心中也时常好奇:李哥家里到底存了多少糖?每次两个小丫头跑过去,他似乎总能从兜里摸出几颗来,仿佛那口袋连接著一个糖果次元。
这未下先知般的“投餵”能力,让白修文觉得既有趣又有点神秘。
当然,他从未深究,以李开朗轧钢厂技术员、大学生的身份,加上据说丰厚的补贴和可能的外快,弄点糖果点心实在算不上什么难事。
李开朗走上前,仔细打量了白修文一番,笑著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真是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这精气神,这派头,越来越有领导风范了!恭喜啊修文,站稳脚跟了!”
话语里满是真诚的欣慰。
他能看出白修文身上的变化,那是一种源自责任感和被认可的自信。
白修文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语气真挚:“李哥,您可別笑话我了。在您面前,我算哪门子领导?”
“再说了,没有您当初拉我一把,別说当这个代站长,我和思楠在四九城能不能立住脚都难说,我这个位置,放轧钢厂里,连芝麻绿豆都算不上。”
他始终铭记著李开朗的恩情,这份情谊在异乡显得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