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孙永开带著人拼命加固覆盖,疏通排水沟,但雨势太大太急。
一个堆得较高、覆盖层因连日翻动有些鬆动的肥堆,在大雨的冲刷和浸泡下,边缘发生了小规模的垮塌!
大量半发酵厨余和污泥的黑色汁水,从垮塌处汹涌而出!
更糟糕的是,这股污流没有完全流入排水沟,反而冲向了堆肥场边缘堆放备用物料的地方。
將一堆乾草末和尘土(冲得四处漫溢,与垮塌的肥堆物料混合在了一起!
现场一片狼藉!
刺鼻的恶臭在暴雨中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因为物料的搅动和污水横流,变得更加复杂和浓烈。
孙永开和几个工人冒著大雨,浑身湿透,拼命想用沙袋和铁锹堵住垮塌口,引导污水,但效果甚微。
一股恶臭撒发在空气中。
幸好下著大雨,恶臭无法大规模扩散,却依旧在轧钢厂里散发,引得大家练练作呕,工作进行不下去。
然而,就在这看似灾难性的一刻,转机却悄然孕育。
这场意外的大雨冲刷和物料(的意外大量混入,虽然造成了短期的混乱和更强烈的恶臭,却在不经意间起到了几个关键作用。
暴雨持续大半天。
等第二天,雨过天晴。
阳光炙烤著大地,也照射在一片狼藉的堆肥场上。
孙永开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带著不抱任何希望的心情,走近肥堆场,想评估损失。
然而,他愣住了。
一股强烈的、难以形容的臭鸡蛋味混合著热气扑面而来!
这气味虽然依旧刺鼻,但与前些天的腐酸败臭截然不同!
他下意识地伸手,小心翼翼地触摸堆体表面————
烫!非常烫!
堆体温度高得惊人!远超之前记录的温度!甚至有些烫手!白色的水蒸气正从覆盖物的缝隙和堆体表面裊裊升起!
孙永开的心臟狂跳起来!他猛地想起吴研究员的话:“————发酵顺利进入高温期后,温度会急剧上升,达到五六十度甚至更高————味道会从初期的酸腐臭转为氨味,然后再慢慢减轻————”
他发疯似的跑向其他几个肥堆,一一试探期温度,同样滚烫,还有臭味冒出。
“成了!成了啊!”孙永开激动得语无伦次,手舞足蹈,“吴研究员说的真成了。”
赵刚紧跟著来,听到孙永开报告的好消息,也是高兴不已。
“好好好,这回咱们成了,咱们这段时间做的所有工作总算没白费!”
赵刚激动之余,甚至亲自跑到广播室,向全厂广播:“同志们!工友们!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经过工人们日夜奋战,克服重重困难。。。。。。再坚持几天!胜利属於我们!”
这则广播,瞬间引发了全厂范围的剧烈反应。
起初是怀疑。
工人们根本不信,“昨儿个还臭气熏天,今天个就好了?一场暴雨反而好了?骗谁呢?”
“没错,真当我们傻子吗?昨天那么臭,今天好了,撒谎也不打草稿。”
不过当大家特意来堆肥场一闻,惊讶地发现:风中的气味真的变了!
对於被折磨了半个月的嗅觉来说,这种变化是显著且令人振奋的!
除此之外,还能明显感觉到堆肥场那片区域像个小火炉,热气腾腾。
“哎?好像————真没那么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