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说着起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背影线条利落,后腰的肌肉还绷着劲。季洁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忽然想起什么,哑着嗓子问:“你昨晚……问我见过多少‘猪跑’?”杨震正弯腰找拖鞋,闻言回头笑了,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怎么?领导要坦白从宽?”“去你的。”季洁抓起枕头扔过去,被他稳稳接住,“咱们办过多少夫妻纠纷案?光卷宗就能堆满半间档案室,什么奇葩情况没见过?”她顿了顿,脸颊发烫,“不过……理论归理论,实践起来……”“实践证明。”杨震走过来,把枕头塞回她怀里,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咱们领导的理论基础很扎实,就是实践经验有待加强。”杨震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我去做早饭,你再睡会儿,等会儿叫你。”季洁抱着枕头,听着厨房传来锅碗瓢盆的轻响,眼皮越来越沉。迷糊间,感觉杨震回来了,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的温度落在额头上,温柔得像这清晨的光。她嘟囔了句,“老公……粥别太烫。”便彻底坠入了梦乡。杨震刚走到卧室门口,身后就飘来一声含糊的“老公”,尾音软得像。他的脚步猛地顿住,喉结狠狠滚了滚,掌心瞬间冒了汗——昨晚那点余韵还没散尽,这两个字像火星子,“轰”地就点燃了心底的火。他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季洁还陷在梦里,眉头微蹙,嘴角却带着点浅浅的笑意,大概是梦到了什么甜事。阳光在她颈窝投下片阴影,那里还留着他昨晚没克制住的吻痕,红得像落在雪地里的梅。杨震忽然有些心虚,指尖蹭了蹭鼻尖——她昨天是第一次,他好像……是有点太急了。轻手轻脚带上门,厨房的晨光已经漫到了料理台上。他打开冰箱,把早就备好的乌鸡拎出来,又翻出红枣、枸杞、当归,一样样摆在台面上。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女性食谱”的页面,是他前几天偷偷查的,笔记记了满满三页。砂锅咕嘟起来时,他又切了块红糖糕,蒸在笼屉里,水汽氤氲中,甜味漫得满厨房都是。等把最后一盘清炒菠菜端上桌,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十一点——早饭彻底熬成了午饭。杨震回卧室时,季洁还没醒,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扇形的阴影,呼吸均匀得像晚风拂过湖面。他坐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媳妇,醒醒,吃饭了。”季洁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嗓音哑得厉害:“不要了……好累……”“是饭,领导。”杨震低笑,捏了捏她的耳垂,“再不吃乌鸡都要炖成渣了。”季洁这才彻底醒了,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被子滑落的瞬间,她忽然僵住——胸前、腰侧,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红痕,像被调皮的孩子涂了颜料。杨震的目光也跟着落过去,喉结又动了动,刚压下去的火差点又窜上来。“看什么看!”季洁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耳尖红得能滴出血,“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她挣扎着下床,脚刚沾地就软了一下,像踩在棉花上。杨震眼疾手快扶住她,掌心托着她的腰,温温热热的。“慢点。”他的声音低了些,“腿软?”“都怪你!”季洁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力道却没多狠,“下次再这样,我……”杨震赶紧讨饶,顺势把她打横抱起来,“下次一定悠着点。”路过床尾时,季洁瞥见那床换下来的床单,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角落,上面那点暗红的痕迹格外显眼。“你没洗?”她挑眉看他。“没……”杨震的声音弱了些,像个被抓包的孩子,“我想留着。”“留着过年?”季洁被气笑了。“留着收藏。”他低头看她,眼里闪着点执拗的光,“咱们不是买了好几套床单吗?这套是大婚用的,就当纪念了,好不好?”季洁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忽然就没了脾气。这男人,平时查案时精明得像只狐狸,碰上这种事,倒幼稚得可爱。“随你吧。”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别让别人看见,不然该笑话你了。”卫生间的阳光刚好落在洗手台上,杨震把季洁放在台面上,自己站在她身前,刚好够她靠着。“头抬起来点。”他挤了牙膏递过去,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唇角,软得像花瓣。季洁叼着牙刷,靠在他肩头慢慢刷着,泡沫沾到他的衬衫上,像朵小小的白云。杨震低头看着,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比破获十桩大案还让人踏实。餐厅的餐桌上,乌鸡汤冒着热气,红枣和枸杞浮在汤面上,红糖糕泛着油亮的光,连清炒菠菜里都卧了两个荷包蛋。季洁看着满桌的“补品”,无奈地叹气:“杨震,我就流了那么点血,你这是把我当产妇补呢?”“网上说这些对身体好。”他给她盛了碗汤,小心地撇去浮沫,“快喝,我炖了三个小时呢。”季洁舀了一勺汤,温热的甜意在舌尖散开,顺着喉咙暖到心里。她看着杨震期待的眼神,忽然明白,这些哪里是补品,分明是他攒了满心的疼惜,一点一点,都炖进了这汤里。“好喝。”她把汤碗往他面前推了推,“你也喝。”杨震笑着接过,喝了一大口。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交握的手上,落在那碗冒着热气的乌鸡汤上,落在两人眼底藏不住的笑意上。窗外的麻雀又落在了空调外机上,歪着头看着屋里的人,安静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原来最好的日子,不过就是这样——你为我洗手作羹汤,我为你温柔靠肩旁,一粥一饭,皆是情长。:()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