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杨震的声音哑得厉害,额头抵着季洁的,睫毛上沾着点她的发丝,“明天要赶路,不闹你。”他又亲了亲她的鼻尖,像在撒娇,“就抱会儿。”季洁往他怀里缩了缩,手从他的头发滑下来,圈住他的腰,指尖触到他后背的旧伤,那里的皮肤比别处更粗糙些。“嗯。”她轻轻应着,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远处的霓虹灯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和彼此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像首没谱的歌,温柔得让人不想醒。杨震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的睫毛在灯光下颤巍巍的,像受惊的蝶。他忽然觉得,收拾再多行李,规划再多路线,都不如此刻这样抱着她重要。这一路的风雪也好,阳光也罢,只要身边有她,就够了。抱了好一会儿,季洁推了推杨震的肩膀,声音带着点被压得发闷的哑:“起来了,别腻歪,说好去看电影的。”杨震低笑着起身,顺势把她也拉起来,指尖还缠着她的手指不放。季洁路过客厅的鱼缸时,忽然停住脚步,看着里面悠游的金鱼:“对了,咱们走了,鱼和花都得有人管。”“找丁箭和田蕊呗。”杨震从背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谁让他们非买对门,这就是邻居的义务。到时候给他们发个信息就行。”季洁被他逗笑,转过身捏了捏他的脸颊:“就知道压榨他们。”话虽这么说,眼底却没什么真责备的意思——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和他独处的时光,恨不得把这一个月掰成四十八天来用。杨震牵着她往观影室走,指尖牢牢扣着她的指缝,像攥着什么稀世珍宝。观影室的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幕布透着点微光,皮质沙发宽大得能窝进两个人。季洁刚坐下,就被杨震揽着靠在他怀里,毛毯被细心地盖在两人腿上。“看什么?”他的声音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沉,带着点蛊惑的意味。“你选吧。”季洁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的衬衫,是刚换的干净味道。杨震调着片单,指尖划过屏幕:“悬疑?爱情?还是……”“换个没看过的类型。”季洁忽然指着屏幕角落,“这个鬼片怎么样?好像评分还挺高。”杨震挑了挑眉,倒没反对,点了播放。片头音乐响起时,他瞥了眼身边的人,季洁正睁着眼睛看幕布,睫毛在微光里颤巍巍的,像受惊的蝶。电影渐入佳境,音效突然炸响,屏幕上闪过一张惨白的鬼脸。季洁没动,反而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杨震:“你看这妆,假得很,眼角的胶都没遮好。”杨震低笑出声:“可不是嘛。而且这场景布置,窗户上的血手印太规整了,明显是用模具印的,真要是挣扎着按上去,边缘该是模糊的。”“还有刚才那个黑影。”季洁指着屏幕,分析得头头是道,“身高大概一米七五,步幅七十厘米,从走路姿态看,应该是个男性,穿的是42码的鞋。道具组连鞋底花纹都没换,刚才在走廊镜头里出现过同款。”杨震听得直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啊,媳妇,职业病又犯了。这鬼片让咱俩看出刑侦分析会的感觉了。”“谁让它破绽太多。”季洁往他怀里靠得更紧,“咱们这行,见多了人心鬼蜮,哪还会怕这些假模假样的东西。”电影演完最后一个镜头,幕布暗下来时,观影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杨震的手在毛毯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媳妇,时间还早。”季洁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抬头看他:“你想干嘛?说好今天不碰我的。”“没说要碰你啊。”杨震的吻落在她的唇角,轻得像羽毛,“但咱们以前……不是还有别的办法吗?”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帮帮我,嗯?”季洁的脸颊瞬间热了,刚想说话,就被他更深的吻堵住了。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亮得惊人,像压抑了许久的星火,一触即燃。她能感觉到他的克制,也能感觉到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这个平时在案发现场稳如泰山的男人,在她面前,终究还是绷不住。最后,季洁看着自己有些发酸的手腕,无奈地瞪了眼瘫在沙发上喘气的杨震:“杨震,你就是个骗子。”杨震低笑着把她拽进怀里,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是我没忍住,可也不算违背承诺。”他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谁让你这么招人。”观影室的空调还在吹着暖风,毛毯下的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季洁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或许这世上最磨人的,从来不是那些装神弄鬼的把戏,而是身边这个让她又气又爱的男人。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像无数双眼睛,安静地看着这屋里的暖。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毯上织出一片朦胧的银网。季洁靠在沙发上,指尖还带着点微颤,瞥了眼身旁气息不稳的杨震,声音里带着点嗔怪的哑:“抱我去洗漱。”她顿了顿,补充道,“投影仪关了,沙发也擦干净。”:()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