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低笑着凑过来,在季洁唇上轻啄了一下,舌尖带着点微凉的湿意,“好的。”杨震顺势打横抱起她,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膝弯,“你辛苦了,明天给你炖雪蛤,好好补补。”“闭嘴!”季洁伸手捂住他的嘴,耳尖红得像浸了胭脂,“再胡说……”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他埋在颈窝的轻吻打断了。卫生间的暖灯亮起时,水汽很快漫了上来,杨震替她调试水温,指尖划过她的手腕,那里还留着淡淡的红痕,像朵悄然绽放的花。“水烫吗?”他的声音混着水流声,显得格外沉。季洁摇摇头,任由他替自己擦拭手臂,目光落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这个男人,明明刚才还像头失控的兽,此刻却温柔得像怕碰碎了瓷。洗好回到卧室,杨震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时,忽然叹了口气。他坐在床沿,指尖摩挲着被角,喃喃自语:“怎么就没忍住……”语气里带着点懊恼,像个做错事的学生,“自制力真是越来越差了。”季洁没睁眼,嘴角却悄悄弯了弯。杨震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先去观影室关了投影仪,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屋里只剩下窗外的虫鸣。他拿起湿巾擦拭沙发,指尖触到残留的温度,喉结忍不住滚了滚,转身又去卫生间仔细冲洗了一遍,连瓷砖缝都擦得干干净净。等他躺回床上时,季洁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得像晚风拂过湖面。她似乎是嫌冷,下意识往他这边挪了挪,手很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腰间,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来,烫得他浑身一紧。杨震闭着眼,感受着腰侧那点柔软的触感,只觉得血液又开始往头顶涌。他苦笑——原以为大婚之后,就能告别洗冷水澡的日子,现在看来,怕是还得经常洗。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背起《人民警察内务条令》:“第一条,为了加强公安机关人民警察队伍正规化建设……”一字一句,像敲在心头的鼓点,试图压下那点躁动。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亮他紧蹙的眉,又悄悄爬上季洁恬静的睡颜。不知过了多久,条令背到了第三十七条,他的呼吸才渐渐平稳。身边的人忽然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求温暖的猫,杨震顺势将她揽进怀里,鼻尖抵着她的发顶,那里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季洁……”他轻声唤了句,声音轻得怕惊醒她,“有你真好。”窗外的月光渐渐移到床尾,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首写不完的诗。杨震终于抵不住倦意,眼皮沉沉落下,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的雪蛤,得炖得再烂点才好。边境的风像淬了冰,刮在脸上生疼。杨震霆站在了望塔下,军靴踩在结霜的地面,发出“咯吱”轻响。他望着天边的月亮,那轮月悬在墨蓝的天幕上,清辉洒在界碑上,给冰冷的石头镀了层银。警卫员小跑着过来,军大衣在风中扬起一角,他把衣服往杨震霆肩上一披,声音裹在风里,带着点急:“总指挥!这风跟刀子似的,您都站半小时了!”他替杨震霆系紧腰带,指节冻得发红,“几十万弟兄的命攥在您手里,您冻病了,咱们跟谁递命令去?”杨震霆拽了拽大衣领口,暖意顺着脖颈漫上来,却驱不散眼底的沉郁。他望着月亮,喉结滚了滚:“我家那混小子的婚礼……该结束了吧?”警卫员没接话,只是往他身边凑了凑,挡住些风。“我连他,办的是什么样的婚礼都不知道?”杨震霆的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刮走,“是中式的?红绸子盖头,拜天地那种?还是西式的?穿白婚纱,说‘我愿意’那种?”他自嘲地笑了笑,“做爹的,连儿子婚礼都不能去,真窝囊。”“总指挥!”警卫员忽然提高了声音,风把他的话撕得零碎,却字字铿锵,“您这话不对!”杨震霆转头看他,这小子刚从军校毕业,脸上还带着稚气,此刻却梗着脖子,眼睛亮得惊人。“您守在这边境线,一守就是三十年!”警卫员指着身后连绵的铁丝网,指着远处巡逻兵的手电光,“这铁丝网外,是虎视眈眈的豺狼!这界碑旁,埋着咱们老班长的骨头!您不是不想去参加儿子的婚礼,您是把时间,都用来查岗了!您不是窝囊,您是把当爹的心思,掰成了两半——一半拴着儿子,一半拴着这国境线!”风更紧了,卷着雪沫子打在军大衣上。“您说聚少离多?”警卫员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却更有力,“可您看这月亮!它照着您,也照着北京城里的杨警官!照着您手里的钢枪,也照着他腰里的手铐!您守着国,他守着家,这不是聚少离多,这是爷们儿的本分——您教他的本分!”杨震霆的手猛地攥紧了大衣下摆,指节泛白。“老班长牺牲前说啥?”警卫员往前一步,几乎是吼出来的,“他说‘我儿子要是敢当逃兵,我从坟里爬出来踹他’!咱们穿着这身军装,就得认!认这聚少离多,认这牵肠挂肚!因为咱们护着的,是千千万万个能安安稳稳办婚礼的家!是让所有爹都能看着儿子拜堂的太平!”他指着界碑上的“华夏”二字,字字砸在风里:“您看这俩字!是您踩在雪地里焐热的,是弟兄们用脚底板磨亮的!杨警官在城里抓贼,您在这儿挡豺狼,这叫啥?这叫传承!是您把这‘守’字,刻进他骨头里了!”:()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