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嘛,应该的。”罗笛合上病历,像是随口一问,“昨天那个韩警官,后来没再来找你吧?他看着挺凶的。”
海音摇摇头:“没有,他安排了人处理事故后续,就没来了。”她顿了顿,“他好像压力很大,除了我的事故,还在查我们楼下那个案子。”
罗笛的眼镜片反了下光,语气恰到好处地带着同情:“是啊,听说很棘手。警察也不容易,尤其是干刑警的,整天接触那些黑暗的事,心理压力大,办案方式有时候难免。。。有点激进。你这次真是无妄之灾。”
这话听起来是理解,实则悄悄给韩逸贴上了“危险”、“冲动”的标签。
海音下意识点了点头,罗笛的话确实说中了她对韩逸的一些看法。
查房结束后,罗笛独自回到办公室。门一关,他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淡漠。
他走到洗手池边,挤了一大坨消毒洗手液,反反复复地搓洗双手,每一个指缝都不放过,好像要洗掉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水流哗哗作响,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儿。
洗完手,他用无菌巾仔细擦干,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的眼神冷静得近乎漠然,像是在看另一个世界的生物。那个警察,韩逸,比想象中难缠。两次出现在他周围,眼神里那种审视和怀疑让人很不舒服。
虽然自信没留下任何证据,但被一条敏锐的警犬盯着,总归是件麻烦事。他得更小心,或许。。。该安静一段时间。
或者,换一种更难以追踪的方式?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冷笑。挑战,有时候也能带来新的乐趣。只不过需要更周密的计划。
他转过身,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桌上的一本医学期刊。
这场狩猎游戏,似乎变得更有意思了。
。。。。。。
韩逸站在办公室的白板前,把“罗笛”的名字写在了“丽景佳苑案受害者张超”的旁边,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又把“特种不锈钢”、“异丙醇混合物”、“解剖学知识”、“洁癖”这些关键词,全都用线和罗笛的名字连起来。
白板上,一个以罗笛为中心的嫌疑网络正在形成。虽然缺乏首接证据,但所有间接线索都冷冰冰地指向那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有时候最可怕的不是找不到线索,而是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看似不可能的人。」
窗外,夜幕低垂,城市霓虹闪烁,掩盖了无数秘密和欲望。
韩逸知道,他面对的可能是个高智商、极度谨慎、善于伪装的魔鬼。这场较量,注定不好打。
他抓起外套,决定再去一趟医院。一是以处理事故后续的名义,再接触一下海音,看能不能套出点关于罗笛的日常信息;二是他得再去感受一下,罗笛工作的环境,那满是消毒水味的地方,是不是真能完美掩盖那股更冰冷、更致命的“死亡气息”。
冰冷的轨迹己经浮现,猎人和猎物的身份还没最终确定。一场隐藏在都市霓虹下的无声追猎,正在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