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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调香师的直觉（第1页）

引言：首觉是大脑在瞬间完成的精密计算，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总会以某种方式留下痕迹……

对罗笛的问询没有任何收获，24小时监控也一无所获。他的生活规律得像精密仪器：医院、回家、偶尔去超市，社交活动少得可怜。他就像个完全沉浸在医学世界的人，找不到任何破绽。

耐高温陶瓷金属微粒的溯源工作也进展缓慢。这种材料虽然特殊，但应用范围并不算太窄，从工业加热元件到高端实验室设备都有使用，排查起来如同大海捞针。

韩逸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对手就像水里的影子，明明能感觉到存在，却怎么也抓不住。副局长那边的压力越来越大，要求他如果不能尽快找到指向罗笛的确凿证据，就必须拓宽调查方向。

事情往往在最绝望时出现转机。就在调查陷入僵局时，海音的一个电话带来了一线曙光。

"韩警官吗？我是海音。"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有些犹豫，"你上次让我留意特别的气味。。。我好像，又闻到了一点类似的。。。"

韩逸立刻坐首身体："在哪里？什么时候？"

"不是案发现场，"海音连忙解释，"是在。。。我家楼下大堂和电梯里。最近一两天，偶尔会闻到，非常淡，一闪而过。和我之前在医院罗医生办公室闻到的消毒液味道有点像，但又更。。。尖锐一点？我不太确定，因为很快就被大堂香氛或其他味道盖过去了。"

楼下大堂？电梯？罗笛也住在同一栋楼！他每天进出必然经过这些地方！

"具体是什么时间段？"韩逸追问，尽量保持声音平静。

"好像是。。。晚上比较晚的时候？昨晚快十一点我下楼取外卖时，还有前天晚上九十点我跑步回来进电梯时。"海音努力回忆，"但真的很淡，我不确定是不是错觉，或者只是物业换了新清洁剂？"

晚上！这与两起案发时间段重合！韩逸心跳加速。这绝不是巧合！罗笛很可能在晚上外出作案前后，身上或携带物品沾染了特制清洁剂，微量气味残留在公共空间，被嗅觉敏锐的海音捕捉到了！

这虽然不能作为首接证据，但却是第一条将罗笛与特定气味在特定时间段联系起来的旁证！而且来自中立可靠的证人——海音！

"海音，非常感谢！这个信息非常重要！"韩逸强压激动，"请你务必注意安全，如果再次闻到，尽量记准时间点，并且。。。尽量不要独自在晚上太晚时在楼道停留。"

海音从韩逸语气中听出严重性，沉默片刻轻声问："韩警官，那个气味。。。真的和案子有关吗？难道。。。和罗医生有关？"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她无法将温和专业的邻居医生与连环凶杀案联系起来。

韩逸犹豫一下，选择透露部分实情："我们确实在案发现场发现类似气味残留，正在调查来源。目前还没有证据指向任何特定个人，请你不要多想，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罗医生，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或麻烦。"他郑重叮嘱。

"我明白了。"海音声音低沉下去，显然这个答案让她心绪不宁，"我会注意的。"

挂断电话，韩逸立刻行动。

"小李！立刻去丽景佳苑物业，以排查安全隐患为由，调取最近一周晚上八点到凌晨一点三号楼大堂和电梯的所有监控！重点查罗笛，记录他每次进出时间，特别是与海音闻到气味时段是否吻合！还有，问物业最近是否换过清洁剂！"

"是！头儿！"小李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又聚焦楼栋监控，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同时，韩再次打电话给技术队："帮我分析一下，如果人用了高浓度异丙醇混合溶剂清洁物品，气味会残留多久？会不会沾染到周围环境比如电梯、汽车内部？"

技术队同事根据挥发性和环境条件判断："如果是高浓度又在密闭空间使用，气味残留几小时甚至更久有可能。沾染到环境的话，如果量不大通风好的地方很快会散，但在电梯这种密闭空间或地毯衣物上，可能会短暂停留。"

这就对了！韩逸思路越来越清晰。罗笛作案后很可能在车内清洁凶器和可能沾血物品，身上和物品会残留气味。他返回小区乘电梯上楼，过程中极微弱气味就可能短暂留在电梯厢里，被敏锐的邻居捕捉到！

现在就需要监控录像印证这个推测！

等小李调取监控结果时，韩逸重新审视两起案子所有资料。他突然意识到两个受害者虽然看似随机，但都有共同点：都是独居年轻人，居住环境相对独立甚至僻静。凶手选择他们，是否正因为看中他们不易被打扰？这是否说明凶手进行过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