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味?”扶观楹脸色一变,下意识嗅闻自己,但什么也没闻到,“没有啊。”
阿清强调:“有。”
扶观楹又闻了一次,依旧没有。
阿清嗓音幽冷:“沐浴去吧,我给你烧水。”
扶观楹知道自己又要逢场作戏,很快收敛思绪,莞尔:“好,有劳夫君了。”
扶观楹从净室出来,带着熟悉的香胰子味道,甜腻可口的。
阿清接着提水去净室洗浴,目及衣架上的旧衣裳,阿清挑起外裳,眉目拧住。
外衣全然浸满了那一股苦药味,比之从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浓重。
又思及适才妻子的异样,阿清眸色浸寒。
烛火明亮,扶观楹道:“夫君,还不睡吗?”
往常这个时候,已是要熄灯了。
阿清等着妻子的解释,道:“我还不困。”
扶观楹放下帐幔:“那我先睡了。”忧思过后,她乏了,闭眼睡去。
背后再无动静,漫长的静默。
阿清捏紧书册,克制地闭了闭眼,按捺住冲动,感受心口莫名的酸胀和火气,它们交织翻涌。
今夜他大抵是睡不着了……
扶观楹发觉今儿的太子非常冷淡,简直惜字如金。
她纳罕,细心回想才记起昨儿没和太子解释。
“夫君,昨儿我并非故意的,着实是去摘花后临时想起要去主家,因时辰紧迫,我才火急火燎下山,本来以为很快就能回来,谁成想主家那头给我安排了事,我抽不出身,这才晚归了。”
“你知道的,从前我出去都会告诉你,这一回实在是情况突然,你莫要生气。”
迟来的解释。
阿清对上扶观楹的视线,诚恳歉疚,完全不像是在说谎,可阿清敏锐的感知力却察觉到扶观楹的小表情。
眨眼睛的频率高。
阿清敛思,说:“日后出门务必告诉我。”
扶观楹莞尔:“当然了。”
阿清:“楹娘,你下山是走哪条路?”
扶观楹诧异:“你问这个作甚?”
“山里多少危险,下回我去接你。”
扶观楹迟疑片刻,道:“出竹林后走东侧的小道。”她倒是不担心太子会下山,张大夫给他下蛊后有在太子心里设下一道暗示警线。
“嗯。”
扶观楹随口道:“夫君,昨儿你没来找我吧?”
阿清一言不发,扶观楹看着他,吃了一惊,不会吧?
阿清别开眼,道:“主家为何让你去药房?”
“药房?没有啊,夫君为何会觉得我去了药房?”扶观楹下意识道。
“没什么。”阿清神色如常。
扶观楹却以为太子不会毫无缘由询问,她思量忽视的细节,昨日太子还说她身上味道难闻
她想自己身上应该染到玉珩之屋里的药味,那药味被太子嗅到,所以太子才会询问。
扶观楹解释道:“夫君若是嗅到了药味,应该是我在主家院里沾到了,主家身子不好,常年吃药,院里院外药味弥漫,我在那待了一日,难免会沾到气味。”
阿清面无表情,没有很在意的样子。
扶观楹眨眨眼,凑到阿清面前,目光灼灼,好奇道:“夫君为何要问?莫非是以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