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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首歌一发,可不知道要收多少人的眼泪。(你这首歌一发,可不知道要收多少人的眼泪。(第22页)“又来?你不久前才录了《我和你》跟《世上只有妈妈好》,今天又来一首?三首歌了,你这才几天工夫,这年纪轻轻的就能凑出好几张专辑的节奏啊!”“灵感来了,没办法。”“什么歌?”陈春平问。“《父亲写的散文诗》。”陈春平:“你过来录吧,我叫阿坤把棚子留着。”李星辰到录音棚的时候,阿坤已经把设备全部调好了。阿坤坐在调音台前面,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一种“又有新歌听了”的悠闲表情。他以为是那种歌那种李星辰最擅长的、温暖的、让人听了嘴角上扬的歌。毕竟前几天录的《我和你》就是那种,曦曦的声音一出来他整个控制室的人都跟着晃。他以为今晚也是这个路数。李星辰走进录音间,戴上耳机,对着玻璃外面的阿坤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开始录音。随着歌声的节奏。听着听着。阿坤的腿不晃了。唱完之后,录音间里安静了很久。李星辰摘下耳机,发现玻璃外面的阿坤没有按对讲话筒。他坐在调音台前面,一只手放在推子上,另一只手撑着额头,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椅子上。隔了好一会儿,他才按下对讲话筒的按钮,声音从监听音箱里传出来,有点发紧,不太像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阿坤。“这歌谁的故事?”李星辰说:“一个女儿的父亲。一个种了一辈子田、攒了二十四张站票、最后睡在妻子坟前的父亲。”陈春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控制室门口。她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没有说话。但阿坤转头看她的时候,看到这个平时精打细算、跟钱和排期打了一辈子交道的经纪人,脸上挂着两行明晃晃的泪。“唉我想起我爸了。”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父亲以前在化肥厂扛尿素袋,一袋一百斤,从早扛到晚。年轻的时候太累了。死得很早。阿坤:“你”“已经过世了。”“对不起。”“没事,都习惯了。”“后来呢?”阿坤问。陈春平看着面前的李星辰,说道:“你这一首歌一发,不知道要收多少人的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