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慧正靠在床头,穿着一件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散着,被单拉到胸口。
她听到门口的动静抬起头来,然后整张脸僵住了。
她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被单的边缘,指节发白,嘴巴张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韩锋没有进去。
他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个女人。
他结婚好些年了的妻子。
床头的台灯把她半边脸照得很亮,另外半边藏在阴影里。
那阴影和灯光的分界线,像一把刀,正正地切过她整张脸。
空气凝固了大概有几秒钟。
那几秒钟里,整个房间只有电视静音画面上的光影在无声地闪烁。
然后韩锋把手从门把手上放下来,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颤抖,脸上反倒没什么表情了。
不是平静,是情绪超过了某个阈值之后被全部压到了底。
他没有说话,没有摔门,没有冲进去打人。
现在这个情况,其实他应该闹的。
他应该大发雷霆。
他现在就站在这里。
目光在这对狗男女身上换来换去。
现在很安静,马永不知道怎么说,张慧也不知道怎么说。
此时的马永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身后,发现就他一个人。
还好没带人来。
“兄弟,你别误会。”
马永先是带着笑说,可韩锋没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
这个眼神可以杀人的。
“兄弟,你真的别误会,我是刚来的。”
“这几天不是我们的剧上了吗?”
“我一直在帮张慧跑这些流程,这不是刚好约了一个媒体。”
“今天要去的,这酒店过去方便。”
“我就给她订了,然后她在这里住,我是上午来的。”
“这不是太热了,你也知道这个天,你看你也是一头的汗。”
“我这一身的汗,开车都是一身的汗,空调没用,实在受不了了。”
“我就想着洗个澡,然后再去,这样形象也好点。”
“真不是你想得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