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真一袭玄红衣袍,虽面目不清,但周身轮廓都比初见时清晰了,混不在乎道:“烧便烧了,我没有将他一并烧作骨灰已经算我手下留情,否则你的情郎就该剩盈盈一掬了。”
辛禾雪皱眉,“他不是我的情郎。”
恨真心中一松。
不是情郎?
那可免一死。
他试探出来结果,就换了态度,笑着凑到辛禾雪边上,“这次是我的错,卿卿,我保证下次不会作恶了。”
管着他好啊。
他就喜欢受辛禾雪的管教。
他递了竹荆上去,作了负荆请罪的诚恳,“你要是还生气,就打我罢?可别气坏了自己。”
“烧得不是我的行卷,轮不到我来置气。”
辛禾雪冷淡道,转身出了屋外。
又是一群咪咪喵喵。
玉山县令上次从碧霞庙抱回来了三只黑色狸奴,养在院子里,整日咪咪呜呜地向这家人的公子讨食吃。
眼下就翻开了肚皮,恬不知耻地舔舐辛禾雪的手指。
恨真看得心头火又起,好在他克制了脾气,知晓辛禾雪正生气和他冷战,他已经决定了做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夫君。
…………
子正时分,三更梆声刚过,万籁俱寂。
夜深人静,门房倚着椅仰头瞌睡着,火烛微弱。
恨真心知辛禾雪还未解气,因此和拔了牙的狗一样也不去骚扰辛禾雪了,只静静地陪着他同屋。
辛禾雪睡床上,他阴翳的影子就藏于床底,和辛禾雪贴着,也能听他清浅的呼吸声。
莫怪他精神行为失常,任谁失去过妻子也会这样疯疯癫癫。
他现在寸步离不开辛禾雪,但凡走开就会分离焦虑。
恨真做着大梦,梦见他要在这床上将辛禾雪操了,将辛禾雪从头到脚地舔干净,舔得他身上全是他的味道,然后叼着萌芽似的乳,把着那白润大腿掰开到最大,挺腰一膫子干到底。
让辛禾雪想起来,从前他都是怎么干他的。
也是奇了怪了,出了战国,竟还有春秋大梦。
不消多时,这梦就被隐秘的骚乱给打破了。
有妖气。
恨真瞬间醒神,他的影子游曳至门外,方看见平日里那三只黑毛狸奴变了狐狸。
妖狐!
三只妖狐正向辛禾雪的卧房方向来。
黑风呼啸,原地的阴翳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空中盘旋的赤龙。
他本在上一世就经过杀戮道从血锦鲤修炼成了血龙,如今再化出原形,自然还是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