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携带著足够的乾粮。”
“杀光那些汉人,抢走他们身上的粮食,那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阿里布的面上陡然流露出疯狂的躁动,喉咙中的声音简直就是野兽在嘶吼:“现在,告诉我,你们要怎么做?”
“杀!”
“杀!”
“杀!”
近乎癲狂的嘶吼声混合在一起,声震如雷。
没有人想死,如果只有杀掉其他人抢走他们的粮食才能活下去,那便杀吧。
对於这些蛮人来说,他们不会对这种事情有一丁点的心理压力,甚至还有一种激发了本性的兴奋。
眼看著那一张张赤红的脸庞,勇气重新燃烧,战意蓬勃,甚至让阿里布都能感受到那般扑面而来的燥热。
阿里布终於狠狠的吐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成了。
用中原人的话来说,这或许就应该是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当所有匈奴战兵明白,他们的后方便是万丈深渊,退无可退的时候,他们自然而然便会抓住这唯一的一条生路,並为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斗力。那不是为了掠夺財物和女人,那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去拼搏————求生欲,才是一个人灵魂当中最强大的欲望。
李先生更是欣慰的点著头,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不过如是。
鏘。
腰间的佩刀已经被阿里布抽出,锐利的刀锋直指苍穹。
“上马!”
又是一声咆哮。
密密麻麻的匈奴战兵迅速抓住距离自己最近的韁绳,翻身上马,胯下的战马似是也被背上骑士的战意影响,一个个躁动不安,打著响鼻。
“出发。”
“杀光他们。”
隨著阿里布一声嘶吼,浩浩荡荡的匈奴大军瞬间化作一道洪流,衝著玉龙雪山的侧面奔袭过去。
该说不说,匈奴的骑兵当真是这世界上最优秀的,即便是刚刚遭受了残酷的衝击,可他们依旧能在最短的时间调整好自己的状態,纵然战马跃动,脊樑依旧笔挺,似乎並未受到任何影响。仿佛已经形成了本能,战马之间一直都维持著一定的间隔,绝对不会在衝击到敌人面前发生踩踏之类的事故。
燕王军骑兵,在积雪之中骑术立马受到极大影响,战马的速度会大幅度降低,甚至就连骑士体能的损耗也变的更为严重,可是对於这些匈奴人来说,地面的积雪似是並未对他们造成任何损伤,短短的时间,战马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限,如同一波波翻涌的海浪,衝著前方席捲过去。
眼看著这一幕,阿里布的眸子中闪著精光。
他知道,原本的计划已经因为宋言炸毁雪山,全盘崩坏。
正面的廝杀,他这边其实並没有多少获胜的可能,他没有见过宋言的军队,却也知晓宋言麾下士兵尽皆披甲,匈奴人手中的战刀很难破开汉人的防御,但,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他只能彻底挑起所有匈奴勇士求生的欲望,依靠著悍不畏死的凶残,才能博取到那一线生机。
“两位前辈。”
任凭战马在身边涌过,阿里布的面色却是逐渐平静了下来,他转身望著身边的黑白子和笑面虎,衝著两人深深行了一礼:“待会儿,便拜託两位前辈出手,將宋言拿下。”
“只有活捉了宋言,我们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阿里布很清楚,宋言才是这一线生机中最关键的一个环节。
若是不能提前活捉或者是斩杀宋言,便是能胜,那也只是惨胜。
“二王子放心。”黑白子和笑面虎尽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