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区区一名带兵的武將,便是有点修为也根本不必放在心上,我二人出手,定叫那宋言手到擒来。”
两名宗师並未將宋言放在心上。
以他们的实力,的確是没办法和一支正规军抗衡。
但,在混乱的廝杀中直接擒杀一名武將,那实在是太简单了。
除非,在宋言身边也有宗师级高手守护————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他们很清楚在中原当中宗师级高手是何等稀少,何等珍贵,只要不是蠢货就不会將这样的存在放在战场。
更何况,宗师大都骄傲,又有谁会和一群泥腿子廝混在一起?
所以,那宋言必死无疑。
呼!
呼!
呼!
二號洛玉衡轻轻的吐著气息。
数十公里的奔袭,即便是以她的实力,也不免感觉疲惫。
冬日的清晨,正是一天最冷的时候,可是在洛玉衡的额头上却是泛起一层薄薄的汗珠,几缕髮丝黏连在耳边。
抬眸望去,但见不远处的山坡上,山坡下,赫然是密密麻麻的军卒。明晃晃的鎧甲,即便是隔著一定距离,也一眼便能看出,那是燕藩的盔甲。洛玉衡的唇角终於勾起了些许笑意,过了这么长时间,终於寻到了自家相公。
也就现在自家相公还在领兵作战,不然得话怕是要扑到相公的怀里,撒撒娇,让相公明白自己这一路究竟是何等的辛苦。
应该算是来的及时吧。
看样子相公並未受到损伤,实在是太好了。
眾多將军和士兵还在默默注视著面前这一片雪白的坟塋。
久久无法从那种震撼当中回过神来。
女真王庭的这一战,没有任何战利品,也没有女真女人这样的俘虏,没有战马和牛羊,但是现在谁还有功夫去在意这样的小事儿?
在强烈的震惊过后,胸腔当中隨之升起的便是兴奋和狂喜。
海西无女真。
做到了。
——
他们终於做到了。
百年来,一直以来为祸平阳的蛮族,终於被他们彻底剿灭。
这是何等的功勋?
他们甚至已经能够想像,在他们返回平阳之时,平阳百姓夹道欢迎的场景。
对一个军人来说,那是最至高无上的荣耀。是光宗耀祖,是让自己一辈子都能挺直胸膛做人的功勋。
虽说王庭的覆灭,主要都是王爷的功劳了。
不知是谁开的头,兴奋的兵卒抽出了刀剑,狠狠的拍打著胸口的盔甲,混合著口中兴奋的嚎叫和咆哮,声音直衝云霄。
便是宋言,唇角也不免勾起些许笑意。
彻底解决了常年劫掠屠戮汉民的一个蛮族,还是他最討厌的两个种族之一啊,对於整个中原的百姓来说,这应该算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吧?虽然这一月多的时间,寒冷,疲惫,飢饿,可在宋言看来付出的这一切全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