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必须死。
宋言不死,怕是周边所有种族都要被宋言尽数屠戮,成为宋言彰显军功的京观。
阿里布身子又是一抖,眸子中迸射出鋥亮的火光:“传我军令,散开,再散”
。
“以弧形,包抄过去。”
隨著哨令兵將命令传达下去之后,匈奴铁骑再一次变换阵型。他们调转方向,开始衝著左右侧翼包围过来,看那种模样,似是想要將燕王军彻底包围。
宋言並没有派人直接衝击,同蛮族骑兵正面衝撞的意思,蛮族骑兵常年骑马,骑术精湛,他们可以在雪地上如履平地,可自己麾下的骑兵却是做不到这一点,速度提不上来,骑兵衝锋那就是找死。
扰乱对方阵型,让对方骑兵无法集中力量攻击一处,同时儘可能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才是宋言真正的目的。
他要让这些蛮子,在双方接阵之前,丟下足够多的尸体。
虎蹲炮一直在轰炸,照著地方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几乎每一枚炮弹下去,都能收割一片性命。
只是这些蛮族骑兵的凶悍程度也超出宋言预料,在这之前震天雷砸下去,往往人马俱惊,他所要担心的,是敌人会不会掉头逃跑,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这些蛮人凶狠到极致,他们死死的勒紧韁绳,拼命控制著战马,非但没有一丁点逃跑的跡象,反倒是衝锋的速度越来越快。
加之匈奴骑兵散开,虎蹲炮难以造成范围杀伤,还有地上积雪太厚,雪层也严重影响了炮弹爆炸的威力,没多长时间,蛮族骑兵已经冲入三百步范围之內。
隨著宋言又一声令下,一千神机营迅速分成三个部分,左右侧翼各三百,正面四百,瞄准冲在最前方的敌人,扣动了扳机。
砰。
砰。
砰!
这些蛮子身上裹著的厚厚兽皮,在子弹面前和不存在一样,几乎瞬间就被撕开。
子弹在身体当中旋转,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可表皮里面却是一大片破洞空腔。
但凡子弹命中在稍微重要一点的地方,就是当场毙命,即便只是胳膊,肩膀之类的地方,那也是直接颳走一大块血肉。
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巨大的白皑皑的雪原,就像是绽放了数不清的梅花,鲜红。
宋言面目沉凝,心中则是微微嘆息。
太少了。
火枪太少了。
火炮也太少了。
而且,每一发炮弹喷出,对於虎蹲炮的炮膛来说都是极大的负担,连续几发炮弹之后,炮膛已经高温泛红,火炮手不得不降低发射频率,不然万一在军阵当中炸膛,那后果简直难以想像。
火炮手甚至不得不用旁边的积雪,以降温。
伴隨著滋滋啦啦的声音,军阵中都漫起一层水雾。
这些火炮手很清楚这样的降温方式,对虎蹲炮的使用寿命有著严重的损害,可是眼下这样的情况谁还能顾得那么多?
若是他有一千虎蹲炮,有一万————不,哪怕只是五千火枪手呢?
保准这些蛮族骑兵没有任何接阵的可能。
可惜,可惜。
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火枪手的训练时间实在是太短,让他们攻击固定的標靶,十中六七没什么问题,可攻击高速移动的骑兵,精准度便成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更何况这些该死的蛮子骑兵,选择了用对抗汉军箭阵的方式来对抗神机营,就是整个身子趴伏在马背之上,目標更小。
“射马。”
“无需將目標放在骑兵身上。”
隨著宋言又一声令下,精准度立马提高了不少。
毕竟战马那庞大的身躯,可比上面那些骑兵好命中多了。
战马被子弹重伤,高速奔袭的战马直接摔在了地上,有的骑兵直接被甩飞出去,身子在雪地中翻滚,有的直接被战马压在身上,当场骨折肉碎。
偌大雪原之上,几乎每一步都要丟下不少的尸体,可这些蛮子似是完全不知死为何物,便是失去了战马,便是身子受了伤,也会从地上爬起来,挥舞著刀剑,喉咙中是难以理解的嚎叫,如同野兽般扑过来,然后在子弹之下殞命。
悍不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