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开喝一声,连抽三鞭,方解恨道:“若非我欲知真相,定教你神魂俱灭!”
阴魔痛醒,自迷茫中回神。
二將喝问:“泼魔!水母现在何处?速速招来!”
阴魔冷哼一声,扭首不语。
马开又挥下一鞭,阴魔虽颤,仍紧咬牙关。
见此,小张冷笑道:“至此尚不知悔!”
说罢,念动咒语,水下锁链竟燃起火来。虽无炙热,却令阴魔痛极哀嚎。
终是熬刑不过,阴魔开口道:“此前吾未说谎————水母確在淮瀆龙宫。”
小张太子方熄火,牵链与眾出水上云,径返淮河龙宫,欲擒拿水母归案。
那阴魔动弹不得,心知再无他路,仰见朗朗青天,不禁长嘆悲呼:“世人但见朗朗天空,谁记脚下怨魂?可恨!可怜!罢了————若不得洗冤,情愿就此灰飞烟灭!”
马开思忖道:“观你神情,似非作偽。这倒令我好奇。”
李修安忽忆西海往事,问阴魔:“你可有前世贴身之物?吾宝鑑阳面可破虚妄,阴面能照前尘。或可助你解明真相。”
李修安之所以不將话说满,盖因宝鑑只能復现物主生前相关之事,然或许可管中窥豹,得以推断出事实真相,犹如前番小白龙生母之事。
闻此,阴魔身形一震:“此言当真?”
李修安道:“你既已受擒,我何须骗你?”
马开亦道:“我也甚感好奇。万事有因必有果,我也有一种预感,或许————
还与那水母相干哩。”
阴魔面色愈阴,冷哼:“落入你手,我无话可说。但至此境地,再用离间计有何意义?也不瞒你们,我今为阴魔之身,时隔多年,哪有贴身之物留存。”
马开讥道:“只怕你心虚不敢!你使的这对双鐧不算你贴身之物?”
阴魔恨道:“谁说我不敢,你当我之冤屈是假的么?然这对鐧確不是我的,乃淮瀆河神的兵器。”
李修安微摇头,若如此便无从查验。
阴魔见李修安不似作偽,心中何尝不想明白真相,更不想放过机会,遂苦思半晌,忽道:“敢问————我前身被斩下的龙首,可算得贴身之物?”
闻此,李修安一怔。
押阴魔的二將忍不住道:“胡言!你之首级怎算贴身之物?”
阴魔呵道:“若在项上自不算,但斩下之首便是死物,死物为何不算?”
李修安沉吟:“这般说来,似也有理。然是否可行,我亦不知,但可一试。
你那首级今在何处?”
阴魔道:“原埋於洪泽湖底深处,前些日子我將其掘出,现藏於淮瀆龙宫一口铁箱之中。”
小张太子道:“甚好!待我擒住水母,真相或可大白也。”
阴魔垂首默然,不知思量何物。眾人亦不再多言。
片刻返至淮河,小张太子令二將先將阴魔押回寺院,自身欲再入水擒拿祸首水母。
然此时,天地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