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惊怒交加,急调人手围捕。
守明知不可久留,率眾打出衙门,退返玄元观,另作打算。
如此大闹公堂,官府焉能放过?未几,玄元观即被官兵围困。
守明此时方忆李修安临別之言及所留书信,遂取出道:“先生早有预见,曾言若逢变故,可持信謁见府尹。”
空寧闻言,眸光一闪,接信自荐:“吾往日曾在寺中接待贵客,颇通言辞,愿往送信。”
溪明亦頷首:“空寧师兄一向聪明,能说会道,又不惧生,確最为合適。”
守明頷首,即教空寧自后墙潜出,自率观中道眾与官兵周旋,拖延时辰。
故此番前来送信者,正是空寧也。
信中言及东都旧事,落款又书“旧道人”三字。
府尹聪敏,一见即悟书信者来歷,不由悚然汗下,恐有失礼,急命请送信人入內。
空寧遂得面陈始末,他人口齿清晰,条理分明,將前因后果娓娓道来,说得一清二楚。
府尹听罢惊骇不已,遂请尉迟公於府暂歇,自著官服,急忙亲率兵卒前往玄元观解围。
至玄元观,却见一眾官差倒地哀呼。
原来守明虽性善,亦非可欺之辈,官兵出言不逊,更欲掀观拿人,守明与溪明遂出手將其制伏。
府尹见状,反暗舒一气,命人將倒地官差绑缚带回,又恭请守明等人至府衙,亲审此案。
守明等人自无异议,谢过府尹,遂隨府尹同返。
堂上,溪明不善言辞,守明亦未尽知细节,眾僧见官生畏,幸有空寧从容陈述,剖白分明。
府尹抚须倾听,频频頷首,颇为讚赏。
却说尉迟公心系泗州,恐负圣托,坐立难安,亦至堂前观审。
眾人之中,他一眼瞥见溪明与守明丰神俊朗,气度超然,不似俗世中人,不由注目细观。
见溪明眉宇含思,目光温润,令人如沐春风,忽忆袁天纲所言,顿悟道:“莫非此人便是那天降的救星,灾厄的克星?”
急趋前將溪明引至一旁,细问来歷。
溪明虽诧异,仍如实相告。
迟公闻其曾歷妖道之事而不受邪术所惑,大喜过望,执其手道:“足下果是吾欲寻的救星!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袁先生果然神机妙算,名不虚传。”
溪明一脸迷茫,却是连连摇头:“我。。。我不是救星。。。”
尉迟公遂將泗州灾情、袁天纲预言及太宗旨意尽数告知,恳请溪明同往泗州,拯救黎民。
溪明闻之骇然,虽不自认救星,然知己身不惧灾厄,又思恩人李修安正在泗州,恐其有难处,当即应允。
守明闻言,亦求同行。
一来身为大唐子民,师训常怀天下;二来欲助恩人一臂之力。
尉迟公见其气宇不凡,欣然充之。
临行,尉迟公嘱府尹道:“彼等所言,与陛下所获急报吻合,当非虚言。此案须依律严查,不可徇私。若有难处,可直奏天听。”
府尹连连称是。待尉迟公一行离去,即遣人押县令到衙,復令追捕逃吏,细细推审,不多提。
却说尉迟公与溪明、守明火速赶往泗州救援。
尉迟公虽是一代豪杰,后世更奉为胡尉门神,然此时仍是凡躯,重若千斤,驾不得云。
溪明与守明遂运起御风之术,一左一右携之而行,直往泗州、盱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