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诸星君摇首,禄存真星君取一封三尺印信,递与李修安:“非也,真人请看。”
李修安接过信,但觉薄如蝉翼,滑似锦缎,也不知何物所制。
印信正中,空印赫然,镇压一魂,细观之,正是水母阴魂。
李修安沉吟道:“莫非是水母阴魂?”
方才,李修安本就欲多问一句:那魔头弃了水母之身与魂,其身被钉箭下,其魂今在何处?
禄存真星君頷首:“此水母自阴司脱逃后,习得魂魄遁离之术,然逃不得我等法眼。其魂魄受损,遁逃不远,欲匿於泗州,被我等及时镇於此印。”
李修安细观,果见那魂魄挣扎数次,终归徒劳,垂首无言。
遂赞曰:“星君慧眼,贫道佩服!”復指下方道:“不瞒列位,此溪明乃左辅星君下世,与贫道及五庄观有缘。今吞灾厄珠,三关闭塞,七窍不通,须得消灾度厄。敢请诸位隨我一往。”
北斗诸星君肃然拱手:“原来真人是五庄观地仙之祖镇元大仙高徒,失敬失敬!在此感激不尽!”
李修安摇首:“诸君不必多礼,一切皆是因缘。”
遂引诸星君至溪明前。北斗诸星君细察再三,扶其起坐,共运法咒。俄顷,灾厄珠自溪明腹中徐徐上涌,至喉间,溪明咳一声,珠脱口而出。
诸星君復诵北斗九星神咒,齐施法力,將珠彻底净化。
珠光顿敛,滑如卵石,空有光滑,此刻彻底成了一颗“死珠”。
溪明连咳数声,气息渐顺,募然睁目,挺身而起,犹懵然未觉。
守明大喜,执其手道:“太好了,你终无恙矣!”
那右弼星君亦牵其手,喜道:“兄长受苦矣!今因果已了,待同我等上天謁见玉帝,便可归位。”
溪明一脸窘迫,连连。首:“不————我————你们。不是认错了人————我————”
右弼星君道:“岂会认错兄长耶?兄长此时未復真身,故不自知耳。”
一旁其余眾星君皆微笑頷首。
溪明又看向李修安,李修安亦道:“此乃北斗诸星君,汝本天上左辅星君,下凡歷劫,了结因果。诸君所言不虚。”
溪明始信。
守明、尉迟公闻之,惊愕不已,细思之,方觉天降救星,身份特殊,大有来头,十分合理。
北斗诸星君正欲辞別,携溪明返天,忽闻一声悲嘆,悽愴无限:“没了。。。。。神桶没了,宝珠没了,肉身没了,名声也没了。。。。。甚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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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循声视之,乃禄存真星君腰间印信中所镇水母阴魂,自语喃喃。
洪泽阴魔睹此,双目几欲喷火,不顾眾人,趋前指著水母厉声叱道:“你这毒妇!害我至此不人不鬼,当年究竟用何卑劣手段陷我斩首?速速道来!我必要往阴司告尔!”
水母闻言,回过神来,强忍悲伤,只是看了一眼洪泽阴魔,鄙笑道:“吾不是早告诉过你了么,今日之祸,在尔之贪,岂得咎人?汝忘洪泽岸畔龙王庙耶?香火祭品,何来不正?纵往阴司对案,尔贪瀆之跡,岂能掩耶?”
洪泽阴魔闻之,身颤不已,胸中又恨又恼,又惧又痛,目眥欲裂:“你以为你以水母之名,造弥天大恶,引天魔阴魔,便能令人忘碧波仙子之过耶?实乃痴心妄想!犹如白纸泼墨,纵涂黑全纸,岂掩泼墨之跡?不过掩耳盗铃耳!”
洪泽阴魔愈说愈恨,厉声道:“我在此立誓,定要將你所做之恶,编为戏曲话本,永传后世,使天下皆知碧波仙子之事!我看你又如何洗刷乾净?呵呵。。。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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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魔恨极而笑,水母闻之,恼羞欲狂,恨不能与他同归於尽,然被星君空印镇压,无可奈何。
北斗禄存真星君对洪泽阴魔道:“当年你之事,亦牵累了左辅星君,人间哪里有灾厄,他便去哪里受苦,顺带消灾度厄,如今已歷三世,已然吃尽了苦头,以此赎罪。”
“你之案情早已查清,幽冥阴司衙门早已详细记录在案,你往阴间去,十殿阎王自会与你对案也。”
洪泽阴魔將信將疑。昔年被斩,阴司喊冤,阎王拒之,今闻此言,心绪难平。
见洪泽阴魔面色不定,魏徵亦道:“尔识吾否?吾为人曹官时,曾复查尔案,玉帝已准翻案。
然力士传信阴司时,尔已出逃,阴差阳错,成今日阴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