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我们这个马值多少钱?”
虞蓝也应声看过来。
她一身纯黑的骑士服,马靴线条刚硬,勒出一双笔直的腿,悠哉地踩在旁边的箱子上。
撞见他的视线,眼神没有丝毫闪躲,似乎也没意外,反而挑了挑漂亮的长
眉。一句话也没说。
倒是她身旁的一身纯白的男人,察觉到自己兄弟出言十分不客气,解释道:“马是我们重金买的,所以他激动了点。我们只懂皮毛,想请教。”
朝戈眯眼看他。
男人不及他高,但是脸实在清爽,肤色偏白,金丝眼镜,阳光底下折射着隐隐蓝光。头发也是抓过的,一丝不苟。
态度恭谨礼貌,说话就带着三分笑,举手投足,有种不经意的得体。
齐之禾三个字撞入脑海。
朝戈眯了眯眼,不吭声,扭过眉头去看马:“多少钱买的?”
一提到这个,炮仗男梗着的脖子格外有底气:“50万。”
朝戈没忍住,冷抽了两下唇角。
“教练笑什么?”齐之禾温和的脸色有点僵。
“只顾着好看。”他瞥了眼马匹前胸,轻描淡写。
“你张嘴就来?这马可是香港赛马冠军后代,套着缰长大的,要是绣花枕头敢卖这么贵?”
朝戈脸色波澜不惊,没因他急厉的言语有半分动摇。甚至眉间紧拢,有些漠视地扫他一眼。
炮仗男莫名吃瘪,怒而拦住路过的男人:“你要是有胆量,我们就比一局。”
“比什么?”
“障碍赛。”炮仗男眼也不眨。
齐之禾侧眸看了他一眼,唇线紧抿。
他提了个自己占十足优势的项目。卖血统马的时候,障碍是必练的项目。这马的障碍拿了最高分,不是这种二流马场的教练马的消耗品能比的。
但他从小受得教育里就没什么比赛道德这码事,赢才是最重要的。
空气静默两秒,这边,朝戈静静看着对方。
他眉骨高挺纵深,只看人不说话时候,很有压迫感。
炮仗男招架不住,率先挪开眼,但嘴上面子不能丢:“你要是不想就算了,咱也不熟,为难你我也没啥好处。”
“你就承认我兄弟这马不错就行。”
“不是要比吗?”朝戈冷不丁地开口,听他叽里呱啦地说一堆,态度冷淡不耐,“还来吗?
“……”炮仗男看他竟然敢应下,心里更没底。最后把缰绳塞到了马术更好的齐之禾手里,瞥了眼朝戈骑的廉价的内蒙三河马,说了不少鼓励的话。
一旁,虞蓝抱臂看着他们几个男人争斗,饶有兴致:“注意安全。”
沙砾在碗形马场掀起小型龙卷。
虞蓝都不忍心看。
齐之禾输得很惨。
终点,朝戈勒住缰绳,借着甩头的动作回望,果不其然看到女人抱臂看向这边,见他看过来,红唇微抬,腻白的细手轻轻晃晃的一下,似是招手,让他过去。
朝戈脚步一顿,又觉得像是随意挥走空气里细不可察的柳絮。
他定在原地,精神紧绷地想了半秒,最后嘲讽似地抬唇,神色恢复冷淡。
怎么可能是叫他?
她想看的人又没赢。
这边,齐之禾已经翻身下马,虽然输了,但是只笑了笑:“你是一个很专业的教练,一定会把蓝蓝教得很好。”
一句话,将比赛概念定义为他为虞蓝测试教练水平,格局提升了几个档,提输赢,太狭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