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之禾说完,眼神在男人脸上逡巡,似是想找寻处一丝局促。
但男人黑眸低垂,淡淡地看他。
面色闲散冷淡,末了,甚至抬抬唇角:
“不劳你费心。”
说完,转头便向更衣室走。
齐之禾立在原地,拳心空攥,猛然有种被人看穿把戏的错觉。
更衣室。
朝戈弯腰用凉水冲着头发,纵横的凉意灌满毛孔,刚才那点稀薄的赢的快乐荡然无存。
他也是有病,才会和别人竞争这种幼稚的东西。
疯了。
哗哗的水声中,冷不丁蹿出了一道冷清女声:“你这当教练的,也稍微让让他。”
朝戈洗头的动作止住,抬头,从镜子里头看见虞蓝的脸。
女人倚着门框,扬唇悠哉笑着看他。
摘了马术训练帽,虞蓝如瀑的墨发批在肩头,巴掌大的小脸晾在外头,肤色赛雪,白得得让人能感受到一阵清凉,眼眸水亮又饶有兴致。
刚才训练场离得远,他才发现虞蓝今天化了淡妆。
哪怕他和女生接触的经验不多,他也知道,女生会为正式的事情化妆,比如,约会。
再比如,见喜欢的人。
心里泛起一阵没来由的阻塞。他侧身拽毛巾避过女人探究的视线,但空气里弥漫着虞蓝身上的荔枝玫瑰香,连冷毛巾都被沾染,他越擦越乱。
最后抬眼的时候,那点克制和心悸半点没忍住,都凝在了脸上,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凭什么?”
“菜就多练,让女生来求情,就这点能耐?”
虞蓝被他的火气弄得一怔,反应过来之后,非但没恼,反而笑开:“气性这么大,再说我也没求情,他输不都已经输了?”
“还有,你这个水平应该去参加比赛啊。”精彩程度感觉和希奥马术会也差不出太多。
马背上长大的民族是不一样吼。
她称赞得简短,眼神格外真挚,朝戈的脸色略微好了点,背过身对着储物柜要换衣服。
他今天穿了件白t恤,双手已然交叉抓住肋骨侧的衣服想要向上提,忽然想起来身后还有个人。
灼灼视线正落在他身上。
朝戈:“……”
虞蓝丝毫不觉,反而兴致勃勃:“哎,你为什么觉得我在求情,再说凭什么,凭咱俩不有点稀薄交情吗?”
这事没完没了了。朝戈冷冷回:“我和你没交情。”
“生气了?”虞蓝听出点异样,绕到他储物柜的一侧,背抵着柜子,正视他的脸,端详了两秒他端方自持却冷淡的表情,眼睛眨眨:“没交情可以培养嘛。”
没个正型。
男人鼻腔发出一声冷哼,她这么说话,他自然也不惯着她。小臂交叉,从肋骨处一攥衣服,往上提,白t从脖颈褪下,露出一片平坦紧绷的小腹和蜜色胸膛。
虞蓝:!!
朝戈没理会女人骤然瞪大的瞳孔,径自从储物柜拽了件干净白t换上,直到衣摆落下,将紧垒的小腹遮了个严实,才发现虞蓝的视线竟然还没挪走。
朝戈眉心叠起,话里含着嘲讽:“没看够?”
虞蓝含住下唇:“你要是能再脱一次当然是更好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朝戈手掌发烫,抓住刚脱下的t恤就想走。没想到步子刚迈出去,t恤下摆蓦然被一双细嫩的手攥停。
虞蓝眨巴着眼:“你待会哪里吃饭,能不能带上我?”
朝戈垂下黑压压的眉眼看她。脑海里蓦然浮现起不久前他和虞蓝在一起被发到论坛里的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