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忽略了声音会飘远,带着黏腻的触角,不讲道理地直闯入她耳膜。
她听见男人缓声道了句:“好啊。”
声线低沉、纵容。
虞蓝再熟悉不过,他哄人的时候就爱用这个腔调。
是时,电梯门终于敞开,虞蓝闪身进去。
一句不想再多听-
朝戈的视线尽头,女人的婀娜身影和脚步声一并消失在阂紧的电梯门里,精准得可恨。
那截曾被自己环抱过的腰线和脊背笔直。
无论他说什么,她连头都吝啬回
地上的逗猫棒羽毛没人晃动,死气沉沉地躺在地板上。
踏雪用肉垫拨弄了两下无果,嫌弃走开,开始往朝戈裤脚上蹭。
男人垂眸,对上小猫咪碧绿的眼睛,冷冷扯唇:“你讨好她有什么用。”
“你看她记得你吗?”
四脚踏雪的小奶牛猫呜嗷一声,亮出肚皮,让朝戈摸。
小猫懂什么?小猫才不记仇呢。
他身旁,都仁忍了好久还是疑惑道:
“哥,为什么不给虞小姐倒奶茶喝?”
不会真是在意这十块二十块的吧,对他来说算个球啊。
朝戈从女人身影早已消失的走廊转回视线,落在奶茶上,扫了显而易见的青稞粒一眼,按了按额角。
都仁端着碗反应过来:“她不会过敏吧?”
朝戈没答,手揣进口袋里,攥住一个物件,径直冲都仁:“有没有盒子?”
“什么盒子?”怎么这思路一晃一晃的。
都仁还没得到上一个问题的答案,就忙不迭弯腰翻找,拿出来一个垫着雪梨纸的纸盒。
“太low。”男人眼都没眨,摇头。
要高级的。都仁get到这层意思,又翻出来一个木质的伴手礼盒子,层层叠叠,光是盒子成本就比大多数民宿的伴手礼都贵出几倍不止。
朝戈还是摇头。
都仁咬咬牙,最后他掏出来珍藏箱底的,乌云奶奶送的纯银首饰盒。
盒子朱红麂皮分格,靛蓝珐琅彩绘,银丝掐出草原芍药轮廓,八瓣莲花底托。
一看就是蒙古族老师傅的手作。
乌云奶奶说是当年她的嫁妆,惦念着朝戈老是帮扶她,又这么多年孤零零一个人,叮嘱他以后拿这个给媳妇装嫁妆。
见是这个盒子,朝戈才勉强点头。
凌小兰在旁边伸脖,看到底是什么物件这么珍贵。
只见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袋子,取出一条手串,流苏和水晶石在顶光照耀下晶莹剔透闪耀耀的。
“哇——”好漂亮!
凌小兰伸手就想去摸。
伸出去的手被男人毫不留情的错过,抬头就对上男人冷峻到宛若自带冰霜的眼神。
太冷了,警告意味明显,仿佛要把人冻死在这。
凌小兰情不自禁一哆嗦,视线怯怯挪开,但嘴还是硬的:“什么啊,碰一下还能碰坏啊,我赔不就是了。”
“赔?”男人难得因为她的话嗤声,好像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你挺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