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朝戈,他们之间连带那点青春的记忆,都在刚刚外套还回去那刻结束了。
她在脑海里反复叮嘱自己,态度好坏的,她不追究。
也没力气追究。
可能是夜逐渐深,人的防御免疫力也随之减弱。此刻她额头烫得像刚关机的笔记本电脑,眼皮沉得要用意志力才能撑开。后脑勺钝钝地疼。
只想回房间好好躺一会。
他们不远处,凌小兰捧着奶茶碗,滋溜滋溜地喝得很大声。
大到虞蓝发烧难受如在雾里游弋,都抬眸看了她一眼。
凌小兰知道虞蓝目光在她身上,也不理会,乐得自在地悠闲喝完,随手摸了两把身旁凳子上躺着的小猫。
一只黑白相间奶牛猫,长得跟黑猫警长里的动画似的。
一被她碰立刻弹起,乍起后背怒气冲冲的看她。
“你个死猫,给你吃那么多罐罐冻干,你有没有点良心?”凌小兰怒。
奶牛猫才不管,尾巴不耐烦一摇,跳下桌走了。
凌小兰目送着他一路噔噔噔来到虞蓝脚边,爪子扒扒她裤脚,没回应,索性躺下翻身大方把肚皮露了出来。
“”
凌小兰恨得直咬牙。
这个民宿里什么东西都跟她对着干,什么东西都和这女的亲是吧。
连猫都偏心。
虞蓝本来抬腿要往房间去,没想到蓦然被东西牵绊住脚。
垂眼,小猫脸圆腮鼓,小爪半蜷,肚皮朝上,慵懒地等人摸摸。
平心而论,猫主人虽然讨厌,小猫是真可爱。
没等她蹲下身,旁边骤然一阵细碎铃铛声。
凌小兰疯狂摇晃着逗猫棒:“小猫,过来!”
猫咪被晃动的事物牵住视线,腾地一下飞身去扑,跑走了。
凌小兰得意地扬扬下巴。
虞蓝皱皱眉心,她针对性太强,傻子才会看不明白。
但是实在懒得计较。
松了细眉之后,直接走开。
凌小兰见人不接招,又觉得不爽,把逗猫棒一扔,大摇大摆地跑到朝戈面前,仰头:
“你回来了,咱们明天去看爸爸吧。”
等电梯需要时间——少数地几个瞬间,虞蓝恨自己怎么这个病没病到
耳朵呢。
以往她住在这间民宿中,哪怕心里知道这是一对情侣。
但他们总不以成对的方式出现。
单独出现的时候,人的想象力又总是贫瘠,无法将两人拼在一起。
用辛可的话说“缺点cp感。”
但如今,让她近距离地听着人家两个人的亲密,互相讨论家人。世界才在她眼前骤然明朗可视。
冲击感从未像如此强烈。
虞蓝冷冷蹙眉,手又按了两下电梯按键。
显而易见的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