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越铭本来还有点惊愕,但一想也就是个女人,金越铭越神态立刻放松,甚至有几分嬉皮笑脸。
哪怕女人一看便是兴师问罪来了。
“男生宿舍你也进?”
虞蓝冷眼看他:“不进来怎么找你?”
金越铭咧开嘴,找我干嘛的话还没说出口,身上披着的被子被人哗地一把扯开。
他习惯裸睡,被底下没穿半点,慌忙上下乱捂,猝不及防,后背在拖拽中哐当一声撞在墙壁。
“喜欢拍?”虞蓝踩住他试图抓衣服的手腕,短高跟的铆钉立刻陷入皮肉,“有能耐现在拍我啊。”
“你他妈的有病吧。”金越铭没想到这女的来真的,疼得直哀嚎,“我要报警!”
虞蓝捡起男人掉落在地的手机,翻出来相册里他“珍藏”的视频,眸子紧眯,按了删除键。
“不用麻烦。”虞蓝淡道,“我已经报过了。”
金越铭脑子一片混乱,手机哐当一声跌落在他脸侧,屏幕和主板摔成了碎片。
“我因为什么来,你自己心里清楚,老老实实的,别给我整什么备份那一套,不然我不仅让你这幅样子给所有人看,还让你牢底坐穿。”
金越铭手腕被虞蓝踩紧,动弹不得,金发混乱,像头怒不可赦的狮子,困吼道:
“老子姑姑是学校领导,惹我你他妈等着被退学。”
“那就看看咱们谁先被退学。”虞蓝睨着他,“你学校的论文不都是找人代写的吗,你姑姑有脸给这么个连脑子都没长的侄子撑腰?”
辛可早就跟虞蓝说过,金越铭提起这些事来,字里行间都是特权阶级的骄傲。
虞蓝率先把手机抵在他脸畔,示意他也欣赏下自己的照片。随后在金越铭震惊的眸光里冷扯了唇角,头也不回地出了宿舍门。
门板撞在框上,哐当一声。
金越铭仿佛被这关门声剁了一刀,手背上被女人踩的地方肿胀着,火辣地痛。
门外聚集着一堆好奇的视线。
此刻被分割在外,但是熙熙攘攘的看热闹声没法被门隔绝。
金越铭分明看见,刚才有不少人掏出手机拍照。
**和心灵两层屈辱瞬息涌上心头,涨红的脸像被泼了火锅底料。
“他妈的贱人。”男人抄起角落的灭火器,拉开门,照着虞蓝背影的后脑勺就砸——
虞蓝没来得及回头,只看见筒身发亮处折射出走廊顶灯惨白的光。
后颈寒毛炸起的刹那,感应灯突然熄灭。
下一秒,一声**被钝物敲击的闷哼声,虞蓝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她的头被人结实的手臂整个护住。
男人忍痛的呼吸声沉在她耳畔。
虞蓝脑子一片空白。
熟悉的皂荚清香将她拢了个严实,耳后渡过来一道沉郁哑声:
“你是不是有毛病?”
不好好在宴会上待着,一个人跑到男生宿舍来干什么。
虞蓝在混沌中猛地清醒,反应过来抱着她的人是朝戈。整个人细密地抖,忙不迭地回身去探男人背后和脑后被砸的位置。
铁棍打在人后脑勺,怎么想都不是好结果。
指尖触到一片黏腻的温热,虞蓝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朝戈原本满腔怒火,却在感受到她颤抖的指尖时顿住了。他误以为她是吓坏了,犹豫一瞬,还是反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女孩细细的指尖被他拢在掌心,他试图传递一点安定。
虞蓝指尖触到一丝流淌的温热,瞬间吓傻了,胡乱喃喃:“朝戈朝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