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兰撇嘴,想说点什么,但又怕被训斥,索性做点铺垫,把今天朝戈恶劣的态度全转述一遍,顺便添油加醋地说有的人张了嘴还不如不长。
活该阿爸说他这么多年没谈女朋友,他这样的谁要他。
凌烟静静听凌小兰说完,伸手摸了张七万,正好点了上家的炮,也不恼,悠闲道了句“便宜你了”,才回凌小兰的话。
“这件事是你的不对,待会去给你哥哥道个歉。”
凌小兰从床上惊坐起来:“我道歉?凭什么?”
“凭现在要靠他拿你留学的学费亲爱的。”
凌小兰:“谁稀罕他的臭钱。”
对面,凌烟冷笑两声:“我看你也是心里没斤两了,没有他给你出钱,你指望着自己去赚?靠你那个二本文凭,出来怎么赚?跑外卖还是给人当前台?”
“这么大捷径在面前你不走,真是惯的你。”
凌小兰两腮通红,被训得紧攥着双拳。
凌烟吐出一口烟雾,不急不缓:“你妈我肯定是没这个钱,但是方法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去认个错,道个歉,真跟他处好关系,傍上你哥这条大腿,咱娘俩以后都不愁吃穿。”
凌小兰不甘示弱:“照你这么说,我直接把他拿下不得了?”
凌烟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我的大宝贝,想得够多的,人家能看上你算。”
凌小兰面子挂不住,又不敢反驳,气得直磨牙。
听凌烟又叮嘱她一遍,去好好道歉,扮演好乖妹妹的角色,朝戈看在他阿爸的面子上也会帮忙的,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去打她的麻将。
凌小兰一肚子的火,正没处发,忽然走廊两声喵呜猫叫声。
她想也没想一把就把系窗帘的丝巾扯下来。
丝巾带着铃铛吊坠,在小猫面前晃来晃去。
等引得小猫进了房间,凌小兰立刻哐当一声把门关上。
陌生环境让奶牛猫骤然惊惧,弓起身子向后退看她。
凌小兰扬起下巴:“现在知道怕了,你刚才脾气不是大得很吗?”
不让摸不让碰的,她偏不信了。
凌小兰弯腰,一把把猫搂进怀里,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脑袋,狂摸他的后背。
踏雪一路哈气,最后抬手就是一爪。
“啊——”
凌小兰眼看着小猫从他怀里闪电一样蹿走,奔向阳台,三下五除二就跳下去安全落地。
只剩下她手背上淋漓深刻的几道红抓痕。
深得都能看见血肉。
凌小兰气得直吸冷气。
手背端起来正想细看两眼伤口,忽然一个念头冲上脑海,也不擦拭,直接就奔着门外大厅的方向大步走去-
都仁正在看着屋檐下抽烟的朝戈,揶揄道:
“哥,你还真把自己当民宿老板啦?”
朝戈颔首,闻言眸斜也不斜,微抬手腕,烟蒂悬空在垃圾桶上方,随口道:“我不就是。”
“是是是。”都仁给他端了个烟灰缸出去,“但我不是这个意思。”
马场和矿上事情那么多,他一天忙得要死,以往多长时间也不见他在民宿待一次。
上次还是半年前,他在民宿那天正巧碰见一对夫妻蜜月。
也不知道人家哪句话哪段爱情故事触动他,大手一挥免了人家将近半个月的酒店费用。
他听说之后直扶额,生意让他这么干迟早要黄的。
奇怪的是这次他竟然跟长在这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