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没有着急的工作了。
实在反常。
“是因为虞小姐?”都仁打量着朝戈脸色,试探道。
见男人脸上没抗拒也波动,索性一口气追问:
“你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草原的夜色始终浓沉。过了黄昏,便是一阵清明昏暗的静谧,接下来就是草色四伏的黯色。
下了雨的空气潮湿、冰凉。
朝戈手指在烟灰缸上顿了两下,也不掩饰:“前女友。”
都仁瞳孔瞪大,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
这么多年了,草原上多少合作供应商的老板、来游玩的客人,听说他单身都要给他介绍。他都摇摇手,见也懒得见。
后来某次一个旅游局的领导,直接把自己女儿带到饭局上,人家姑娘刚美国留学回来,年轻又漂亮。脸小小的,一见他就脸红。
他纹丝不动,只礼貌问了人家一句在美国好玩吗,连微信都没加就回来了。
他当时觉得他哥疯了,这都看不上,还隔空得罪了人家爹。
现在看,怪不得。
什么叫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什么不是云的!
“那怎么分手了呢?”都仁急道。
“虞小姐又漂亮性格又好,哪怕是分了也要拼死往回追的啊。”
追回来?
朝戈冷冷扯唇,眼睛拧到一边,去看草原的云,没回他。
分手之后,他一直留着虞蓝的微信。
只不过她把朋友圈的东西都清空了,所有合照,恋爱时候如胶似漆傻子一样的文字记录,通通不见。
干净的像从来没有过。
他想不通的时候都想跑到世界任何角落,把人拎出来,问一问,怎么会有人那么心硬,那几年甜蜜的日子,说删就删,轻飘飘的,到底有没有在意。
那之后虞蓝自己发的也寥寥,内容多以帮朋友转发广告之类的。
他有一阵子魔怔似的,总觉得自己被屏蔽了,那么爱说爱笑的小姑娘,能在朋友圈那么热闹的地盘杳无音信。
但开了几次红包转账,发现他都在她通讯录里没被移除。
不由得瞬间怨气横生。
虞蓝唯一一条能叫出内容的朋友圈是一串英文。
“fornothingthiswideuniverseicall”
“savethou,myrose;initthouartmyall”
这无垠的宇宙对我都是虚幻;
你才是,我的玫瑰,我全部财产;
他查过,诗来自于莎士比亚的第十四行诗;发布时间是美西时间的凌晨三点。
对他而言,这句诗和背后含义,毫无来由。
只能看懂是一句告白。
但有句话说得好,你看不懂,就说明不是给你看的。
好巧不巧,那段时间齐之禾的ip地址也显示在洛杉矶。
虞蓝发朋友圈的当晚,他发了两张加州日出,配文是“新的篇章”。
再隔几个月,齐之禾发了张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