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蓝接过袋子说了谢谢,同他颔首道别。
刚走出两步,忽然侧面蹿出一道黑影。毛茸茸的小猫扒住她裤腿连啃带咬。
“踏雪!”都仁生怕这祖宗没轻没重把虞蓝咬伤,绕过吧台试图把猫从虞蓝裤角摘下来。
“没事,他没真咬。”
虞蓝垂眸,她养过猫,有些调皮捣蛋的小东西喜欢你的方式就是拿小牙嗑你。
可惜这只正好是她前男友和现任昨天来兴师问罪的那只掌中宝。
“也是奇了怪了。”都仁把猫拎起来抱在怀里,换来它龇牙咧嘴,“我们这祖宗一向很高冷的,客人身都不挨,竟然这么喜欢您。”
虞蓝额角一跳,猛地道:“你说他叫什么?”
“踏雪。”都仁把小山竹垫在手掌亮给她看,“喏,它四只爪是白的。”
“老板捡回来的流浪猫,我在时候他就在了,是这屋霸王。”
辛可见虞蓝迟滞,视线也追过来,端详半晌惊讶道:
“这只怎么这么像你们当时养的那只?”
当年大学时候他俩在外面租个小房,她和虞蓝视频总能看见小猫窝在虞蓝怀里。
只是当年这只小奶牛猫瘦弱矫健,现在膘肥体壮两腮圆鼓鼓。
“它不是。”虞蓝眸光定定,见门外胡杨招呼车到了,颔首同都仁道别,视线迂回前,又落在慵懒的小猫上一眼:
“这是朝戈和他女朋友的猫,我不配当它的主人。”
说完,推门出去。
石头叫了计程车,在门口边抽烟边等。
见虞蓝出来,接过她的行李箱:“姐,稍等一会,车马上来。”
虞蓝颔首。
石头将烟盒倾过去:“姐,你来一根吗?”
虞蓝摇头。
感受得到她今天的低气压,石头天性活泼,想说些什么逗她开心。
环顾了四周没什么新鲜玩意,视线刚要掠走,忽然被头顶一处空旷吸去注意力。
“哎,这窗户怎么碎了?”
惊诧之余,他扬起下巴一层一层数:“几楼啊这是,一、二”
虞蓝应声抬头,也循着他目光去看。窗玻璃底端还有尖碎支起横亘,阳光映射下,尖角锋硬,锐利割人。
看着就像人心惊。
虞蓝的心猛地重重一跳。
石头疑惑喃喃:“这是四楼哪个房间,这个高度肯定没法丢东西掷碎,不会是有人爬上去了吧”
但是念头一出,旋即打消。
且不说四层楼的高度,墙面光滑,只有每层的窗台可攀附,难度极大。就说人这么爬上去,有半点闪失,跌下来,轻则粉碎性骨折,重则没命。
小偷违法犯罪也不过图财,这往上爬,图什么?
石头摇摇头,觉得怪了事,走到一旁檐下接司机的来电。
虞蓝则在原地站了很久,仰头看那道尖锐的光,看到脖子都酸了,才收回视线。
刚想挪动脚步离开,忽地又被草丛里一点光亮闪了眼。
好奇趋势着她走过去,拨开草丛,朝露沾湿衣摆和双手,她看清了地上的东西,心跳恍惚漏了一拍。
紫色编绳,彩宝挂饰,是她昨天刚还给朝戈的那条呼吉。
此刻躺在泥泞湿土之上,系带和流苏,脏污成一团。
虞蓝有点不可思议,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来,不明白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