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肯定的是,她是很认真地对待盘中餐,毕竟现在每一分都是她赚来的,很辛苦。而齐之禾更多是观察她,看她缺什么,伸手是想拿水还是纸巾,看她的心情如何。
她不介意被观察,吃饱喝足撂下刀叉,用餐巾淡淡擦嘴之后,说了分手。
“蓝蓝,你听我解释”齐之禾的体面中难得出现慌乱,“我和她之间没什么的,我只是想”
“我知道你们没什么。”虞蓝打断他,眸光真诚但是笃定,“但这是不对的。”
“我的意思是——我的反应是不对的,和你没有关系。”
齐星乔听得听过这个版本,现在再也还是牙根痒,不过她的着重点在前面趴在齐之禾肩头诉说的学妹身上。后面她还特意找人要了那学妹电话,轰炸似地打过去斥责她有女朋友还往上贴,你脑子瓦特了吗,爹妈没教过你礼义廉耻?吓得人家半路把电话挂断,再没敢给齐之禾发过半条消息,连垂泪抱怨都没敢。
齐之禾不赞同她这种做法,按按眉心,训了她两句,气得齐星乔直接火山爆发:
“齐之禾,你是不是道貌岸然的帽子带习惯了自己都摘不下去了?”
他们吵了自出生以来最大的一架。
因为虞蓝。
齐之禾当时看着应激似的妹妹,有很多话想说,但还是欲言又止。
后来齐星乔才知道,从虞蓝刚下车时候齐之禾就知道,但是柔弱又温软的异性就在他身前靠着,只要是人看见了就会有些反应,更别说是正牌女友。
他需要虞蓝的反应。
吃醋,吵闹,当他所有朋友面掀翻他桌子,指责他伪君子,什么都行。他照单全收。
但他没想到的是,迎来的反应是分手。
她给的理由很简单,很委婉,只是说不合适。但是他从她的眼底看出来,她想说的不合适是,她不爱他。
他好像忽然参透了他们之间长久隔的那一层东西到底是什么。
第一瞬间的反应是惶恐,好像在他看不见的黯处有沙砾正从他手心溜走,第一反应就是再抓得紧一些。
他慌慌张张去找虞蓝的嘴唇,掌心贴紧她的鬓角,把她一张小脸捧到面前来。
虞蓝任由他亲。但是一吻作毕,他听见一道凉得他身心透彻的淡淡声调道:“之禾,这只会让我更坚定。”
齐之禾浑身僵硬
星乔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些话,某次齐之禾喝多了她去送醒酒汤,他一个被规训得端方虚假的贵公子,唯独酒醉能吐露出一点真心。
他说他是刻意看着,她会不会上前打断。他是刻意试探,但没成想会有这样的结局。
星乔生怕虞蓝觉得她是为了自己哥开脱,脑海里人神交战了半天,还是道了出来,意料之外的是虞蓝听完她叙述,整个人静静地,道:“我信的。”
因为当时后视镜里,洛杉矶夜色沉郁阴沉,她看见齐之禾在原地傻站了很久。
她说:“所以我说我们分手不是之禾的错。而是别的问题。”
“星乔,帮我劝劝你哥。”前一阵听石头说他几个月前还在给她同事送奶茶打探她的行踪之类的事情,徒劳无功不说,只会给他们之间增添负担。
星乔懵懵懂懂地点头,脑子还有些晕,戳着盘里的三文鱼愣神。
手边屏幕适时地轻轻一震,虞蓝的注意力被转走。划开屏幕,一条好友验证申请映入眼帘。
她手指顿了下,有些意味不明的东西从心底闪过。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通过。
随即拿起手机从桌面上换到口袋里,莫名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对面,齐星乔缓了过来,她一直以来秉持着虞蓝和她哥都是顶好的人,世界上没有比他们再般配的了。但是凡事都要看真心。
她咬咬筷子:“姐,你还是会和我好的吧。”
虞蓝偏头笑笑:“当然。”
微凉的季节里,透明玻璃背后黄叶飘落满地,说是萧瑟也不过。但是阳光好似有偏爱,映到虞蓝的白毛衣上,偏偏和煦。
牵动着她的唇角,细腻的皮肤,脖颈,处处都是细白如瓷,柔软温暖。
她光是坐在对面,都能闻到香气。
妈的她要是啦啦就好了。星乔莫名有点愤愤地想。
虞蓝正安抚着星乔,忽然口袋里嗡嗡两声震动。
手机放在牛仔裤内兜,隔着一层薄薄布料,紧紧贴着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