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兴奋得不得了,一个劲的说好看,明明从小到大看过那么多次烟花秀,但是偏这次拍了无数张照,扯着他衣领让他发誓以后每年都要陪她看烟花。
又一丛紫色烟火绽放,像巨大的藤萝缠绕夜空。把人震出回忆。
人群爆发出欢呼,推挤中他的手臂收紧,掌心贴上她后背的温度。虞蓝瑟缩了下,下意识地躲开他的触碰。
“没事,我站这就能看到。”似是为了解释刚才的行径,虞蓝道。
实际上,人群拥挤,从她的角度看去,能一览无余的只有江面倒影。
硕大灿烂的烟花在水里扭曲,变成一条模糊、不可捉的光带,像他们回不去的曾经。
是啊,心动有什么用,都过去了。
不等她在这情绪里沉溺太久,忽然一双手猛地掐住了她的腰侧。
那力道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灼热的温度瞬间穿透了单薄的风衣裙料。
虞蓝惊叫一声,身体蓦然失重,下意识地扶住他的肩膀。
下一秒,天旋地转。
朝戈腰腹和手臂同时发力,竟直接将她托举起来,稳稳地放在了旁边一个废弃的、不知被谁改装成座椅的旧油桶上。
视野骤然开阔。
整个夜空仿佛“轰”地一下在她眼前铺开。巨大的金色菊蕊正在墨蓝天幕上怒放,流火如雨,纷纷扬扬地坠落,几乎要擦着她的睫毛掠过。
虞蓝坐在冰冷的油桶上,一时忘了呼吸。
朝戈就站在她双腿之间,双臂撑在油桶边缘,将她圈禁在这方寸之地。他微微仰头看着她,烟花在他深邃的眼底明明灭灭。
“现在看清了?”他问,声音被烟花和人群的欢呼掩盖了一半,却清晰地撞进她心里。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也太过被动。她高高在上,却完全被他掌控。风吹起她的风衣裙摆,小腿无意间蹭到他的长裤面料,激起一阵战栗。
“朝戈!”她试图维持冷静,“放我下去。”
“不放。”他回答得干脆,手臂纹丝不动,目光锁着她,“六年了,虞蓝,我放得太久了。”
又一簇烟花炸响,是浓郁的紫色,将他棱角分明的脸照得异常清晰。他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孤注一掷的情绪。
虞蓝抿唇,心怦怦乱跳,只觉得自己像是第一次谈恋爱的小姑娘,惴惴不安到可笑的地步,不知道如何回应。
江上呼啸而过的风吹得她眼眶发涩。
朝戈也不勉强,眸光定在她脸上,神情随着视线描摹变了。
虞蓝察觉到,不明所以:“怎么了?”
朝戈:“你瘦了很多。”
鹅蛋脸瘦出成了尖尖荷,刚抱她时候,腰肢细得他似乎两只手一掐就能并拢。整个人轻飘飘的。
“跟我讲讲当时你在美国的事吧。”他冷不丁道。
“不是已经讲过了吗?”虞蓝敷衍。
“讲讲你在给人喂猫被诬陷的事情。”
虞蓝愣了一下:“你还记得呢。”上次提还是她刚住进他民宿的时候。
上面的风大,虞蓝的长发被吹散,糊在脸上,声音有些翁翁的:“不是说没空管我什么时候走吗?”
“那是气话。”
“那我也没什么可讲的。”这也是气话。
虞蓝作势就要下来,朝戈用眸光阻拦她,但她说吐了个冷字,他就把人抱下来,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
虞蓝难得没挣扎。刚一站稳,忽然身旁挤过来几个沿滨江大道骑行的人,正扛着自己的自行车过船。虞蓝怕被磕碰,往朝戈的方向躲靠了一下。
男人索性伸手把人搂了过来。
虞蓝下意识地想要反抗。
但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周围——兴奋的人群仍沉浸在烟花的余韵中,无人留意这个昏暗的角落。
江风浩荡,渡轮破开漆黑的水面,正行驶到大江中央,两岸的灯火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