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男人留意到字样,忽然道:
“你记得哪天是我的生日吗?”
虞蓝动作一顿,脑海里电光火石闪过一个日期,不过似没听见一般,掏出手机付款。
男人看她动作,慢条斯理:“不记得也没关系,我记得你的。你还记
得有一年你生日时候,我有送过你一份生日礼物”
他只提半句,潮湿黏腻的回忆瞬息便涌来。虞蓝记忆瞬息飘移回当时。
她的生日在一月,深冬,x京雪都没化的时候,那年为了庆祝她生日,朝戈特意带她去x京郊泡温泉。私汤就在屋内,窗外鹅毛大雪飘落,她捧腮赞叹,被男人扳过脸去说他也有礼物要给。没等她问是什么,塞到她手里的物件热烫的惊人,哪怕在温泉水里也异常有存在感。虞蓝双目包着水,被他弄得要化掉了,连骂他的劲都没有。只能哀哀地问“礼物”什么时候结束啊,男人拨冗瞥了眼窗外,雪絮缤纷,世界白茫茫一片,他附身问她,雪不停我们就不停,好不好?
这回忆来得太猛,过度冲击得虞蓝觉得全身心血液淙淙到耳根,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尖叫:“你有病吧。”
“你要不要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两人头顶,治愈森系的杂货铺里,暖黄灯光如水流淌,雪松清香与坂本龙一的钢琴曲在空气中交织。整个空间纯净得像童话世界。
朝戈无声笑了笑,无赖道:“我还没说呢,怎么了?”
“你想起什么了?”
虞蓝一下吃瘪,满眼写着信你个鬼,一双杏眼凌厉着剜他。
朝戈失笑,难得把人得罪了还这么开心。
店员把刚才虞蓝要的礼品袋系好蝴蝶结送过来,末了,不忘夸赞她眼光:“这些送给朋友家小宝宝最合适了,她肯定会很开心的。”
虞蓝接过袋子道谢,余光瞥见男人仍驻足在毛绒玩偶架前。
半晌,拿起一只憨态可掬的企鹅左右端详。
店内暖光流淌,将他那只手照得清晰——手背宽阔,骨节如山峦般分明隆起,线条利落而充满力量感。
然而覆盖其上的肌肤却是细腻的,紧绷而光滑,随着他摩挲面料的动作,手背经络隐约起伏,似静水深流。
导购笑着介绍:“先生的眼光也好,这是我们家卖得最好的安抚玩偶,面料特别柔软,小宝贝抱着会很有安全感。”
“那太好了。”挺拔俊朗的男人忽然笑开,悠闲掏出手机,痛快结账:
“这也是买给我的宝贝的。”
他没指名道姓,但是视线似有所指的扫过。
店员一脸了然的神色,捂嘴笑开,以为碰见了小情侣的情趣。
虞蓝听完,脑袋轰地一声,连带着耳根都滚烫。
从身到心无比确认肯定他脑子有问题,丝毫不想接这个茬,快步推门出去,恨不得把人甩得越远越好-
回去一路,虞蓝在前面走,男人就和她并肩在旁边跟,一直到了酒店也没有送别的意思。
酒店走廊铺着厚重的地毯,脚步声被尽数吞没,可虞蓝仍能感觉到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黏在脊背上。
门锁就在眼前,虞蓝的手停在门把上,没推开。身后人也不急,就那样站着,几乎贴着她后背。
皂香混着烟草的气息无声缠绕——是从前她最熟悉,如今又最陌生的味道。
“怎么不刷?”他声音低低沉沉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点漫不经心。
“?”“虞蓝瞪着眼,猛地发现几年来男人变化不是一般的大,起码在脸皮上。
“你别告诉我你要跟着进来?”
朝戈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问,唇角极浅地勾了一下:“已经十二点了,你不会让我这么回锡林郭勒吧。”
“自己开一间。”
“进来时候看了,这家满了。”他答得从容。
“那换一家。”
“手机没电了。”
“去车里充。”
“你真狠心。”他往前逼近半步,清冽的烟草气无声侵袭,将她困于他与门板之间,“我这体量,车里也伸不开腿,根本睡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