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麻烦了。”朝戈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他绕过她,率先倒在了那张大床上,床垫因他的重量深深下陷,“我有点晕,”他闭上眼,抬手按按蹙起的眉心,“可能是感冒了,刚才轮渡上吹风吹的。”
他是当时攀阳台救她受的伤,虞蓝不好说什么,旋即想起她化妆包里好像有体温计,转身去翻。
回来发现他正在对着手机视频说话,温柔耐心:“干嘛?想我?”
虞蓝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没过去。
朝戈抬眼,眼底还有没褪下的愉悦,看向她时候眼梢微挑。
虞蓝神色顷刻如常,侧身把体温计和感冒药递过去:“你视你的。”
随后扭身拿手机出去。坐电梯径直到前台,又开了间房。
前台系统故障,给她倒了杯热水,让她沙发稍坐等候,他们这边马上就好。
虞蓝应声。一次性纸杯抵靠在双膝上,热融融的,抵御了不少初冬寒风,她一口一口嘬着热水,神色意外平静。
她不觉得朝戈会蠢到在她的房间和其他女人视频。甚至是,他那么聪明的人,展示出来的都一定是他想给她看的。
但是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最可怖的事情是她下意识的躲避。
无论电话那头是谁,阿爸,亲密的朋友,蓝颜知己,她统统不想知道也不想认识。
他们两人能待在一个房间,能闲聊能吵架,但再往深走,朋友,交际圈,他们中间隔的东西太多了。
前台跟她说房卡办好了,虞蓝刚接过,口袋里手机忽然嗡嗡两声震动。
朝戈拍了张照片高烧温度计给她,附上一句留言:“你在哪?”
虞蓝放大了图片,39度5,怕是脑子这会都像飞烧开的沸水了,还能打字呢。
她没回复,手机揣回口袋,径直按照新房间号刷电梯,上楼。
电梯门开启伊始,虞蓝皱了下眉,怎么又停在4楼,视线向前偏移,猛然发现男人正站在冷风灌满的走廊等她。
虞蓝:“”
“你在这站着干什么?”
男人漆黑的视线抓着她:“等你。”
虞蓝伸手按了下电梯门,垂眸想避开那道视线:“我又不会丢。”
“会的。”男人神色认真,说完,先一步迈步到电梯前,伸手。
电梯自动门感应到有异物存在,迟迟不肯闭上。
虞蓝猛地就想去起,在草原民宿时候,他为了拦门毫不吝惜手背被夹到淤青的那一下。
“蓝蓝。”
见她站着没动,朝戈唤她。
他手就拦在半空,也没去攥她的手,理智告诉他现在虞蓝会毫不犹豫地躲开。
而他们之间,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关系变得紧绷尴尬。
口袋里喵喵两声。
朝戈没空管这些,随手抽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把视频关了。
虞蓝恍然:“你在和踏雪视频?”
“监控录像。”朝戈淡道,眉梢微动,“你还认得那是踏雪?”
这话说得阴阳。但他没办法,刚一睁眼,发现四周无人,他额角突突地跳,都快应激了。
话说完,见看她站在那没动,发丝被风轻轻掀动着,整个人薄薄的一片,登时又心软了:“记不记得也没关系。”
“别站在那蓝蓝,冷。”
虞蓝没动作。
最后还是朝戈忍不住,迈步过去把人拥进怀里,嗓音暗哑:“会感冒的。”
男人怀抱滚烫,他一向像个火炉,但这个体温高出了正常阈值,热得虞蓝快要窒息,声音闷闷的:“那你还离我这么近?”
朝戈低眸看她,笑:“风寒感冒不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