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迮日春固执地又凑近了些,“妈妈说,妻子生气的时候要哄,不能真的听话走开,那样妻子会更生气。”
“你妈还教了你什么?”
“很多。”迮日春如数家珍,“妈妈说,遇到喜欢的人要勇敢,要坦诚,但不能让对方感到压力。要像对待最珍贵的宝物一样对待他,但也不能把他关在盒子里。要让他自由,又要让他知道,无论他去哪里,自己都在。”
孟阿野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
“她还说,如果那个人不爱你,也不要强求。远远地看着他幸福,也是一种爱的方式。”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在争取。”迮日春理所当然地说,“妈妈说,争取和强求是两回事。争取是让对方看到你的心意,强求是让对方必须回应你的心意。我在争取,不是在强求。”
孟阿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迮日春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是最好的人。她教我读书,教我做人,教我怎么成为一个好人。她说我们家族的人容易生病,所以要更努力地学习怎么爱别人,怎么被爱。她说,爱是一种能力,需要练习。她很漂亮,很有能力,是最爱我的人。”
“她经常去参加商阿姨的沙龙,只不过商祺不准我去,所以我一直见不到你。”
孟阿野转过头,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这个靠在自己肩上的男人。他是难得的淡颜,发色特殊,搭配上瞳色更是少见,“你的头发是染的还是天生的?”
“天生的。你喜欢吗?不喜欢我去换一个。”他沉默片刻,“我学过美妆美发,如果你想染我可以帮你。”
“你学这个干嘛?”
迮日春抿抿唇:“明泽锦和迎婺垠很擅长用这些讨你开心。”
“胡说。他们自己也很喜欢打扮。”
“那我也喜欢打扮。”
孟阿野盯了他一秒:“克洛琳今年的春夏系列展览你看了吗?”
“……”
“那不就得了。”
迮日春沉默片刻开口:“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也许那样,我就能有一个位置。”
“现在呢?”
“现在……”迮日春想了想,“现在也还好。位置小一点没关系,有就行。”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船身轻轻摇晃着,远处隐约传来海浪的声音。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你真的会学狗叫?”孟阿野打破沉默。
迮日春眼睛一亮,立刻从沙发背后绕过来,蹲在孟阿野面前,仰着头看他。粉紫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露出的那只蓝绿色眼睛里满是期待。
“你想听吗?”
孟阿野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你认真的?”
迮日春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张开嘴,发出一声低低的、柔软的——“汪。”
孟阿野愣了一秒,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伸手,在迮日春的头发上揉了一把。发丝比想象中柔软。迮日春顺势把头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你还真把自己当狗了?”
“汪。”迮日春又叫了一声。
孟阿野收回手,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起来吧,别蹲着了。”
“不要。”迮日春摇头,“这样离你近。”
“……”孟阿野叹了口气,起身往床边走,“随你吧,我睡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回头一看,迮日春亦步亦趋地跟着,在他转身的瞬间停住脚步,又用那种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你干什么?”
“我也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