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笼罩断渊界残破的天穹。
星辰隐匿,唯有一轮血月悬于高空,映照着满目疮痍的大地。
焦黑的土地上,裂痕纵横,仿佛天地也在无声哀嚎。
风过处,卷起灰烬与碎石,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陆临盘坐于一块断裂的石碑之上,双目微闭,体内真元如江河奔腾,经脉中雷光与武劲交织流转,彼此交融,渐成一体。
《雷武真经》初成,虽仅第一重境界,却已让他脱胎换骨。
金丹表面浮现出细密战纹,宛如披甲神将之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动全身气血共振,发出低沉轰鸣。
孔曦立于不远处,手中长剑横于膝前,目光不时扫向四周。
其余孔雀山弟子分散警戒,人人带伤,神情疲惫,却无一人懈怠。
他们知道,这片废墟虽暂时平静,但危机从未远离。
万魔宫退去,不代表威胁终结。
焚阳宗、乾坤圣宗、玄阴谷……这些庞然大物一旦得知“武道道种”
现世,必会蜂拥而至。
而陆临,已然成了众矢之的。
忽然,陆临眉头一皱,喉头滚动,一口暗红色血液喷出,溅落在身下石碑之上,竟发出“嗤嗤”
轻响,如同烈火灼烧。
“又来了!”
孔曦惊起,“你强行融合道种,神魂负荷太重,再这样下去,迟早崩裂!”
陆临抬手拭去嘴角血迹,淡淡一笑:“撑得住。
这点痛,比起当年在苍云界被三十六道天雷劈了七日七夜,算什么?”
“可你现在不是‘苟’着吗?”
殷成龙忍不住开口,“为何非要硬扛?等伤势稳定再行炼化不行?”
“等不了。”
陆临摇头,“道种择主,只在一瞬。
若我不趁此时将其彻底炼化,待它灵性复苏,自会寻找更契合之人。
到那时,我今日所做一切,皆为他人作嫁衣。”
他缓缓站起,脚步虽有些虚浮,脊梁却挺得笔直:“而且……我已经感觉到,其他核心区域的气机开始波动。
有人,已经触碰到第二枚道种的线索了。”
众人闻言心头一震。
“哪一枚?”
孔曦问。
“火之道种。”
陆临望向东南方,眼中雷光微闪,“焚阳宗少主亲临,携‘离火令’入‘炎狱谷’,怕是已有九成把握。”
“那你打算怎么办?”
殷成龙皱眉,“我们刚经历大战,你又重伤未愈,再去争抢,岂非送死?”
“我说了,不去抢。”
陆临从怀中取出那枚残破玉简,指尖轻抚其上古老符文,“我要做的,是让他们自己把机缘‘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