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玉简递向孔曦:“你看看这阵法最后一段,有没有遗漏之处。”
孔曦接过,凝神细读,片刻后脸色骤变:“这……这不是单纯的‘夺运阵’,你竟然将‘因果倒转’与‘命格置换’也融了进去?!
若此阵布成,不仅可截取他人气运,还能让对方反受厄运缠身,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寿元骤减、道基崩毁!”
“不错。”
陆临点头,“这才是真正‘借刀杀人’之局。
我不出手,却能让所有争夺者自相残杀,最终机缘流向我手。”
“可这种邪术,极易遭天谴!”
一名弟子颤声道,“历代修习者,无一善终!”
“所以我不会亲自布阵。”
陆临眸光幽深,“我会找人替我动手。”
“谁?”
“一个既想得道种,又不敢明面违抗大宗门意志的人。”
陆临唇角微扬,“比如……御灵宗弃徒,柳无羁。”
“他?!”
孔曦震惊,“他不是被你一掌轰入山崖,生死不知了吗?”
“我没杀他。”
陆临冷笑,“那一击看似凶猛,实则避开了心脉与识海。
他活着,而且……正躲在西北三百里外的‘黑水涧’养伤。”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留了一缕雷丝在他肺腑之中。”
陆临摊开手掌,掌心浮现一道极细紫线,微微跳动,“只要他还活着,呼吸一次,我便能感知一次。”
殷成龙倒吸一口凉气:“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彻底杀了他?”
“杀他太便宜了。”
陆临目光冷峻,“他背叛在先,还想夺我道种。
我要他亲手为我铺路,然后再亲手毁掉他自己。”
他收起玉简,转身望向远方:“明日子时,黑水涧。
你们不必跟来,我一人足矣。”
“不行!”
孔曦上前一步,“你现在的状态,连三成功力都不到,孤身赴险,万一……”
“正因为不到三成,才更要独自前往。”
陆临打断她,“若我全盛,柳无羁必生疑心。
可我现在重伤垂死,正是他眼中最佳猎物。
他若见我上门,只会以为是来送死,反而放松警惕。”
他笑了笑,笑容中却无半分轻松:“而我要的,就是他这份贪婪。”
众人沉默。
良久,孔曦才低声问:“若他不上当呢?”
“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