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前,大唐一夜覆灭,亿万生灵化为飞灰。这件事,佛门脱不了干係。而你,作为佛门过去佛,敢说自己手上是乾净的?”
“我这一路西行,就是要去灵山,把这笔帐,一笔一笔地,跟所有人算清楚。”
“所以,你告诉我,我们怎么可能不是敌人?”
唐森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燃灯的心口上。
燃灯张著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唐森说的,都是事实。
五百年前那场瓜分南瞻部洲人族气运的盛宴,他虽然没有像如来和观音那样冲在最前面,但也確实分了一杯羹,捞了不少好处。
他的道场,他的弟子,他的法宝,哪一样不是靠著吸食人族的血肉供养起来的?
现在,人家正主找上门来要算帐了,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是被逼的?说自己是无辜的?
这话,骗鬼鬼都不信!
燃灯彻底没话说了,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颓了下去,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唐森的目光,又转向了观音。
“菩萨呢?”
“五百年前的西游大劫,你可是总负责人。从头到尾,你都参与其中。”
“长安城外,水陆大会,是你点化金蝉子,让他踏上西行之路。”
“五行山下,是你猴子带上的紧箍。”
“这一路上,多少妖魔鬼怪,是你安排的?多少磨难,是你设计的?”
“你敢说,大唐的覆灭,与你无关?”
唐森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观音菩萨的脸色,也变得和燃灯一样,惨白如纸。
但西游大劫,是天道大势,是佛道两家共同的谋划,她只是一个执行者。
所有的事情,都披著一层“考验取经人”的合法外衣。
可现在,这层外衣,被唐森毫不留情地撕了下来,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真相。
她心里头,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慌乱。
这个和尚他终究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金蝉子,他是一个清醒的,带著復仇火焰的討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