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鲁伊老者示意眾人围坐在篝火旁,从洞穴深处搬出了一只旧橡木桶。
他撬开桶塞,混合了烘焙麦芽焦香与蜂蜜甜香的浓郁麦酒气息瀰漫开来。
他为在场的每个人都倒上了一杯盛在粗陶杯中的琥珀色温热麦酒。
克劳斯与德鲁伊老者在沉默中举起陶杯示意。
两人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杯酒代表著一场建立在相互实力认可上的非正式“休战”。
“我叫阿尔贝里希。”老者终於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他的眼睛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深邃而有智慧,“你们很强,比我近五十年来遇到的协会队伍都强。尤其是你们的指挥官,他拥有熊神般不屈的意志。”
他的目光转向了克劳斯被简单包扎过的手臂,语气中带著敬意。
“谢谢。”克劳斯言简意賅地回答,他並非擅长客套的人。
阿尔贝里希接著摇了摇头,他的脸上露出苦涩与困惑,“克劳斯·韦伯,你的最后一击,那场被人为引爆的雪崩虽然拯救了我的族人,但它对沃坦之心”的生態平衡所造成的创伤可能需要数十年才能恢復。你用一种失衡去对抗了另一种失衡。”
这番德鲁伊式的辩证话语让克劳斯陷入了沉默。
林介知道打破这场沉默並重新定义双方关係的时刻到了。
“阿尔贝里希先生,”林介平静地开口,“或许,在我们討论平衡”与失衡”之前,我们应该先就一个基本的事实达成共识。”
他迎著老者审视的目光说道:“那就是石化蠕虫近期的所有行为都是异常的。它打破了你们所说的它与这座山脉签订了千百年的沉睡契约”,转而开始无差別地攻击所有进入它领域的人类。”
“这不是蜕壳,这是捕食。我想知道,作为这座山的守护者”,你们对此有何解释?”
林介的问题切中了衝突的核心。
阿尔贝里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你很敏锐,东方的年轻人。比你那些只懂得用枪炮说话的前辈要敏锐得多。”他看了一眼林介,然后將目光投向篝火中跳动的火焰,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你说的没错。石化蠕虫”,被我们称之为山脉之肠”的古老存在,它的確变得异常了。”
“这个过程大概是从半年前开始的。”阿尔贝里希的声音变得低沉,“我们最初以为,是因它本次蜕壳周期比以往更需要生命地基”。”
“但很快我们便发现,它正在无差別地攻击一切,包括山中的一些大型野兽。它的飢饿变得没有理性与节制。”
“为什么?”克劳斯追问道。
“因为它的食物”被污染了。”阿尔贝里希给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山脉之肠”並非依靠血肉为生,它汲取的是这片土地的灵性。而就在半年前,一股带有工业化气息的污浊灵性如毒药般渗透进了“沃坦之心”的地脉之中。”
“它污染了蠕虫的棲息地,也扭曲了它的本能,让它从一个沉睡的守护者变成一个试图用吞噬来稀释体內毒素的狂躁病人。”
工业化的污浊灵性?
克劳斯和格蕾琴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想到了同一个答案。
“是那座位於山脉另一侧、废弃的赫利俄斯”秘密实验基地!”格蕾琴失声说道,“那是德意志帝国为了研究“以太武器”而秘密建造的地下设施!”
“据说,那里的研究涉及到將uma的灵性与当时的化学武器进行融合!后来因为一次严重的泄漏事故而被紧急封存,所有的档案都被列为了最高机密!”
真相在这一刻浮出水面。
蠕虫的异常源於人类遗留下的“工业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