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腕很痛,可心里却疼我妈疼的更厉害。我想问问妈今天身体好些没有。
可话刚到嘴边,却见她紧抿着嘴,鼻尖翕动,头越压越低。
我突然鼻子一阵泛酸,紧闭的嘴唇也跟着不住颤抖。
终于,我猛地扑向我妈,紧紧搂住她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
我妈回手揽着我,不停抚着我的头发。
我们两个就那样紧紧搂着,抱着,脸贴着脸地磨蹭着,分不清究竟是谁的泪。
八月。
除了去补习班上课,我几乎每天都待在家里学习。
每次在补课班上,我都全神贯注,生怕错过老师的一句话。
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意识到,补课班里的每一秒钟,都是我妈辛苦换来的。
我每时每刻都觉着自己学的还不够多,长的还不够快。
赵光明在之后又来了几次,每次都带些水果、牛奶、还有大扇排骨或是成盒的大虾。
我妈几次都让他进来坐坐,但赵光明不肯,只是站在门口,跟我妈聊些老同学们的话便走。
偶尔,他还会趁我妈不注意,偷偷塞给我二十、三十的零花钱。
晚饭后,我和妈依旧习惯沿着河边散散步。
她仍是喜欢搀着我的胳膊,轻轻地靠着我。
晚上,我们娘俩窝在沙发上,边吃西瓜,边一起体会着电视剧中那些角色们的喜怒哀乐。
在暑假剩余的日子里,快乐十分的聊天群几乎没人发消息。我也再没在深夜,听见过我妈自慰的喘息声。
有次,我和王星宇聊天,随口提了一句:“唉?星宇,你说一个女的如果之前总是自慰,后来突然停了是咋回事?”
过了好一阵,王星宇才回:“咋?你妈最近不自慰了?”
我忙回:“不是我妈。我就是刚撸了一管,突发奇想地琢磨到的。”
王星宇:“看情况吧,这东西就跟吃饭一样,要么是吃饱了,要么是吃撑了。”
“不过女人三四十岁这段最饥渴,哪怕今天喂饱了,明天没准就又饿了。”
“咋?你妈最近有啥变化?”
我:“没有啊,还那样。”
王星宇:“我这阵还寻思呢,上回在曼哈顿,多亏老孙他老婆和卢志朋来瞎胡闹一通,要不那天还真挺悬的。”
我见王星宇突然提起曼哈顿那晚的事,胸口咯噔一下,脑子里猛地涌出一大堆事,但又感觉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对那晚的记忆是混乱的,就像一段破碎的梦。即看不清,也不愿去看。只想等着它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慢慢沉寂,消散。
王星宇:“就像破处一样。那处女一旦被人开了苞,心态立马就变了。”
“从单纯的处女变成女人,然后从女人慢慢变成会享受的女人。最后又从会享受的女人,变成愿意用屄去换更多享受的女人!”
“哎,千万别去琢磨女人的想法,想不懂的。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都是天生的!孙思琪就是!”
孙思琪是之前在KTV里遇到的那个梳马尾辫的女孩,王星宇似乎正在追她。
我本想着让王星宇给我解答自己心中的忧虑,结果到头来,却听他抱怨了半天他和那女孩之间的事。
我忽然意识到,也许王星宇并没有我一直以为的那么懂女人。他过去关于女人床上床下的那些“见解”,似乎也并不一定都是对的。
那段时间,我总会在深夜,偷偷趴在我妈的屋门前听一会,却什么都听不到。
直到八月末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