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也别急着干啥,一定先给我打个电话。”
我见他突然变得这么严肃,心里那股焦躁感越来越重,脸上却仍强笑着问:
“到底是啥呀,搞得这么神秘?”
王星宇转头看着电脑屏幕,顿了一会,又转过头跟我说:“这俩视频是卢志朋传给我的,跟你妈有关。”
这一刻,无论我再怎么掩饰,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脸僵住了。
整个上午积在心底的那些最坏的猜测,全都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也是这一刻,我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刚才在路上,王星宇会突然提起卢志朋家里的事儿。
王星宇握着我的胳膊,低声说:“阿昊,你要信我这个兄弟,就听我的,晚上回去再看。看完后,什么都别干,一定要先给我打个电话。”
我看着他,见他皱着眉一脸严肃,只好点点头,说:“行,我晚上回家再看。”
王星宇转过头,一边操作电脑,一边侧脸和我说:“五一假的时候,卢志朋去老孙家玩。大人打麻将,他没啥玩的,就在老孙的电脑上看电影。结果,他在老孙电脑里翻出一个存A片儿的文件夹。在那文件夹里,除了片儿,还有几个隐藏的文件夹。卢志朋说,这个文件夹估计是他姨父上次看完后,忘了隐藏了。”
边说着,王星宇边将他手机里的两个视频文件,转导进了我的手机里。
王星宇:“我当时看了视频,想了好几天,还是觉着应该把这事儿告诉你。”
我没回话,只是机械地跟着点了点头。
导完视频,我俩没多停留。下了机子,便顺着原路走回了学校后面的河边小公园坐着。
六月中的太阳晒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热意。
一下午,我脑子里时不时放空,总是想着王星宇给我传的那两部视频。
我不知道视频的内容究竟是什么,脑子里不停地胡思乱想,时而焦虑万分,时而又试着宽慰自己。
自从曼哈顿魅影那一夜之后,我就偶尔觉着胸口那好像压着什么,有种憋闷感。
这次五一过后,那感觉更频繁、更明显了;严重的时候,甚至要大喘几口气,才能舒服一些。
好容易熬到放学,偏偏今天又排到我值日。将王星宇送到校门口,他拍了拍我的肩,约好了晚上聊。
我转身回教学楼时,听见一群学生叽叽喳喳地往学校后门那边走。我知道,肯定又是卢志朋在后门跟外校的混混们约架了。
瞥眼间,见三个外校学生,两高一矮,正站在正大门外左右张望,看样子也是来打架的。
我走过去,礼貌地问了句:“同学,你们是在找后门吗?”
三人一个高个儿看起来虎头虎脑的。他点了点头,抬手朝南门的方向指了指,问说:“哥们儿,那边是后门吗?”
我扫了三人一眼,个子高的两人跟我大差不差,其中那个矮个儿单跨着一个黑色的帆布书包,白校服洗得发黄,比我矮了将近半个头,看着又黑又瘦,比我还要单薄不少。
我朝教学楼另一侧的方向指了指,说:“往那边走,到红砖墙那儿左拐,再往前走,到大铁门就是。”
话音一落,三人便朝着我指的方向跑去。
那矮个儿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朝我笑着仰了仰头说:“谢了啊,哥们儿!”
我看着矮个儿那瘦小的背影,别说卢志朋,可能连我都未必打得过。
估计这仨人从没见过卢志朋,还不知道他的能耐;就算他们仨加一块,也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
更何况,卢志朋身边肯定还带着几个助阵的混混。
我本想让他们去把卢志朋打一顿,可毕竟他们不是高磊和雄风散打那些人。
想到这儿,我突然有点后悔给他们指了方向,想开口叫住他们,别去白白挨打。
可就这一转念的功夫,那三人早已跑得远了。
我转身进了教学楼,快步上到二楼,绕到正对校后门的走廊窗口,朝那条巷子望去,想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探头一瞧,见那条小巷子里前后左右都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好些个还拿着手机在拍。
卢志朋横着膀子,晃荡在人群中间的空地上。
他没穿校服,上身撑着件大码的白色潮牌T恤,下身那条CLOT牛仔裤被他两条大象腿撑得满满登登;光是他脚上那双黑色的乔丹23篮球鞋,就差不多抵得上我妈一个月的工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