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你,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顾晚吟看眼前少女,露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好似不懂她话语中的意思一般。
随后,又听她轻柔出声道,“难道是妹妹说错了什么吗?”
语气之中,还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茫然,好似对方真的被自己欺负了一般。
“错没错的,我也不好多说x什么就似我刚才所说,妹妹的年纪还小,所以眼下有些意识不到,可三妹你向来十分聪颖,只要平日里你稍微多花些时间想想,你定然便能知晓。”
“二姐,我实在不懂,你为什么要同我说这些,二姐你,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稍顿片刻,晚吟看眼前少女眼眸轻垂,纤睫轻颤道。
“三妹妹,我刚才说话时的语气或许有些重,你不要太在意,只是不管怎样,我毕竟也是你的姐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姐姐还是要提醒一下你的。”
这话说过后,顾晚吟抬眼看了眼蔼蔼天色,随后便又轻声开口道:“今日咱们外出了一整日,此刻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就说到这里好了,想来你身子也疲乏了,我们都早些回去歇着吧。”
话音落下后,顾晚吟也没看对方的神情,她旋即转身,提起脚步朝着厢房的方向走去。
徒留下站在抄手游廊下的顾嫣,眸光冷冷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庭院之中。
第26章
酉时过后,天色很快便就黯淡了下来。
裴府府上,婢女仆役陆续将檐下悬挂的红纱灯笼,及房内的灯火依次点亮。
西次间内,侍女香儿微微屈身,她纤手将黄花梨木案几上的烛火点上后,便起身静侯在一旁。
就一个起身功夫,屏风后床榻上传来一阵低嗽,是柳姨娘的小女儿裴可病了,早上还好好的,午后就开始不舒服了起来。
裴家主君裴凛,后宅除却夫人许静文外,只有一良妾柳姨娘,当初许氏分娩时,伤了身子,数年没再有孕,这才为夫君纳了柳氏。
柳姨娘的生父是一秀才,她亦是被教导的端庄娴雅,略有几些文采。
进了裴府后的数年间,先后为裴凛生下一儿一女,儿子裴澈今岁十一,是府上的二公子。
而女儿裴可,便是此刻病着躺在床榻上的小姑娘,现下才只有六岁。
柳姨娘已寻了大夫来看过,三小姐是身子着凉,受了些风寒。
柳姨娘从午后到现在就一直待在次间内,守在三姑娘的身边,平日里活泼开朗的小姑娘,这会儿病恹恹的躺在榻上,别说柳姨娘了,就是她们这些下人,看着也是心疼。
“可儿乖,再喝一口好不好?”
坐在榻边的女子,一手握着盛放着浓浓药汁的瓷碗,一手执着汤勺,语气很是温柔的诱哄着她。
“好苦,好难喝,姨娘,我不想喝。”躺在榻上的六岁小姑娘,语气娇娇的推拒道。
也不怪她不想喝,黝黑又浓稠的药汁,她们光是闻着就觉着难闻的紧,何况是要个小姑娘喝下它呢?
“可儿生病了,不能不喝的,这药是有些苦,喝完后姨娘给你吃几颗蜜饯好不好?”
听了这话,榻上的小姑娘没再拒绝,但也没说要喝,小小的眉头动了动,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可儿在想什么呢?”
“可儿在想,吃了药真的会好吗?”小女孩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很是好奇的问道。
柳姨娘听了,柔声说道:“那是当然了,可儿只要乖乖的喝药,明早起来就又可以蹦蹦跳跳,和香儿她们一起踢毽子了。”
“那宋姐姐喝了那么多的药,怎么到现在还是没好呢,我昨日去”话说了一半,裴可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紧紧抿住了小嘴,没再接着说下去。
小丫头毕竟就是小丫头,虽只说了一嘴还没说完的话,柳姨娘就知道,可儿昨日去寻过宋姑娘了。
只是在听了这话后,柳姨娘心中便起了些疑,可儿今日这病,到底是身子着了凉,还是被那宋姑娘传的。
小女儿裴可,是不足月时生下的,两岁前总是生病,柳姨娘很怕这孩子夭折,所以费了不少精力和心思在女儿身上,疼宠的比儿子裴澈还要多一些。
幸运的是,两三岁之后,小家伙身子愈发康健起来。
但到了冬日,还有换季的时候,柳姨娘也还是小心的照顾着,也时常叮嘱她,府上若是谁病了,不要同那人走的太近。
“你现在闭嘴,是不是也闭的晚了,姨娘前些日子不是跟你说过吗?这么快就忘了”柳姨娘温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严厉。
若是平日,总要说上她几句,可这会儿小丫头病了,也吃了苦头,柳姨娘便也就没厉声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