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府上有几位都有嫌疑,和侯府主母指定的女子度过余生,真是可笑!
她那样做,不过是想榨取他们的剩余价值,给她自己儿子的锦绣前程,铺上条好路。
给自己寻个合适夫人的这事,谢韫其实从去年时,就开始在做计划了。
去岁年末,他前往西延山摸清地形和路况,佯装醉意离开打算和山下的官兵里应外合时,他没想到会遇上顾晚吟。
亦没想到,为了活下去,她会那般大胆的接受他所提出的条件。
谢韫自知自己不是什么纯善之人,在当时救她,不过是顺手而为,说不得终有一日,她能够为他所用。
就好比如应对眼下的情况,大概也没有比顾晚吟更为适合之人。
她是不得父亲宠爱的小官之女,若想日后能安顺一生,便只能依附于他,绝不敢做出背叛之事。
且以这些日子的了解,这姑娘是个性子很是单纯简单,日后,他要做什么事,她也不会多问。
于侯府的那位而言,虽是没能让她利用到自己,但瞧他娶的夫人,并非什么名门贵女,想来心里也会颇为舒心。
但凡做什么,谢韫的确都有着自己的目的,他从不会浪费光阴,做一切毫无意义之事。
偶尔,谢韫会忽地想起顾晚吟,或许是因为她太有些别具一格。
他能得如今的这些成绩,全都是他这些年,小心翼翼经营所得,他走的每一步,都十分的谨慎和小心。
所以,在看到顾晚吟接二连三的,总会做些冒失事之时,谢韫心上有种说不上的感觉,似是觉着有趣,又好似是搞笑。
他所见过的官家女子,或是娇俏可爱,或是娴雅温柔,在人前之时都尽量维持着端庄稳重的形象。
不像她,总一次次的以一副落魄倒霉的模样,出现在他眼前。
“青雀,磨墨。”
想到此处,谢韫不由一笑,既是已做好了抉择,他淡淡出声吩咐。
“是,公子。”
在听了主子的命令后,侯在一边的青雀,随即出声应道。
而谢韫,则从书案下,拿出一张宣纸,他抬手提起案上的玉石镇纸,轻压在宣纸一角,顿了一顿,站在案前的男子,缓缓执起笔山上的狼毫。
第47章
远在千里之外,一处僻静村庄。
天色还蒙蒙亮的时候,林燕就从家中出发,来到地里除草,她是个孤女,早些年时,娘亲怀着她,孤身一人来到这个村庄。
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个孩子活下去,是极困难的事,在林燕不多的记忆中,每当家里的粮食快要断了的时候,娘总会在夜里悄摸出去,等到次日,家里就会又有了些吃食。
那会儿,她不知那些粮食从哪儿来的,但很不想要娘夜里出去,因为娘每次回来后,身上总会带着些伤痕,这样子的娘亲,让她很害怕。
娘亲只护了她数年,过了没多少年,她就死了。
直到后来,她渐渐大了,才终于清楚,那些第二天出现在家中的粮食,都是娘亲用怎样的方法得来的。
村里很多妇人,还有和她一样的同龄人,每次遇到这些人的时候,他们总会对她各种冷嘲热讽。
甚至,在她只有十三四岁时,村里有男人摸黑摸来了她家,若不是她睡眠浅,警惕心强,很可能在那晚就被人给欺辱了。
林燕也想过,离开此处,去别处生活,但现实并没有那么容易。
单单说住的地方,在这里,她至少还有可以遮风挡雨的屋子,若去了别的地方,她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林燕没有自己的田,只在荒野里开辟了块儿地,种了些简单的蔬菜,她还认识一些草药,平日里都会背着篓子,上山采药赚些铜钱。
林燕这日锄草后,起身歇息,弯着腰的时间久了,身子累的不行,荒地边是一处很大的湖泊,四月的时节,芦苇已经从湖水之中长了出来。
此处荒野,甚少有人来往,只能听到鸟雀的啾啾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锄好了草,林燕和平时一样去湖边将锄头洗一洗,没想到行至湖边时,却撞见芦苇丛间一个衣衫湿透,受伤昏倒过去的男人。
此时此刻的苏州地界,整个苏州城不论是城门口,还是街道上,官兵捕快的人数骤然增多,各个出口都加紧了盘查。
来江南地界巡查盐税之事的三皇子,在苏锡地界遇到匪贼,他人也突然失去了踪迹。
苏州府衙官员收到消息的时候,只感觉要大难临头,虽暗中不少人盼着三皇子出事,但谁也不想人是在自己所治下的地界出了问题
就在这同一时刻,河间府的这边,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