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鹤之确实文采斐然,人又生得芝兰玉树,风度翩翩,也难怪表妹会喜欢上他。
未结识裴玠前,孟昀常会自视甚高,自然,他也不会将一般人看在眼中。
同窗们心目中的他谦逊温和,那不过是他的伪装。
江南自来都是文风鼎盛,才人辈出之地,比之北地不知强出多少。
但在接触过裴鹤之后,他才意识是自己见识浅陋,轻视了对方。
不论家世,还是学业,和裴玠相比,他都占不得分毫优势。
便是连……那向来眼高于顶的表妹顾晚吟,也轻而易举的便被裴鹤之吸引。
孟昀乐见其成的同时,其实,心中还隐隐生出了些莫名的情绪。
意识到自己的失神,孟昀轻摇了摇头,收回思绪。
这几日里,他除了陪同兄长查看各家商铺外,他手边上的学问,也丝毫不敢有任何放松。
曾经,他觉得自己读书一道上颇有天赋,直到出了家门,出了宣州府,他才清楚世上才华出众之人,何其之多。
他唯有勤勉于学业之上,才不至于落后那些人太多。
他端坐在圈椅上看书,雕花隔窗外,细雨纷纷。
同往日一般,他的随从云生每个时辰进来书房一回,替他添茶置水,也会同他说一些近来见闻。
今日进来时,他却罕见的没有作声,孟昀视线从他欲言又止的神色间轻轻扫过,不知怎的,让他突然想起不久前婢女们聚在一起的画面,他眸光看向隔窗外,随后声线淡淡的开口道,“你听到了什么,直接说吧。”
“是和表小姐有关,小的不知公子您想不想听?”
云生也是方才刚知道不久,他虽是孟昀的近身随从,但主子心里想着什么,他也不得而知。
平日里,分享的那些见闻不咸不淡,云生自能把握住分寸。
只是,今日x的这一事,云生着实有几分困扰。
关于表小姐的事,他不知,自家公子对此到底有无想知晓的兴致。
“和她有关……”
听了话,目光看向窗外的男子,缓缓回过身,视线看向于他。
“嗯。”
云生听他语气中的疑惑,他随即点了点头,恭声回道,“是的,公子。”
“今早上,有位年轻公子自称表小姐的朋友,给咱们府上递了份拜帖……听说那位是顾府那边替表小姐寻的人家。”
云生一面说着,一面观察着公子的神色,见他没有打断自己,他便将自己打听来的事,一一都说了出来。
……
而顾晚吟这边,她早在谢韫将拜帖送到孟府后,没多久就知道了。
是绿萝从府内的一姐妹那儿听来的,回来后,就将这事说给了她听。
“姑娘,这事是真的吗?”
看着正坐在窗边,手执书卷看的认真的少女,绿萝颇为惊讶的问道,“那一位,他是跟着你一道来的宣州吗?”
绿萝这几日近身伺候姑娘,昨日的事,她也已经知道了。
还不待她将此事平静消化,今早上,她又从姐妹那儿听来这么大的消息。
府内好些人都知道了,她算是这批人里比较晚的了。
“不过,这事就只能在府内谈一谈,可不能说出去。”
“好姐姐,这些我自然知道了……”
“……姑娘她向来不喜欢旁人在背后随意评论于她,咱们今日说的这些……应当没事的吧?”
“姑娘她性子其实好着呢,你别担心,姑娘她是讨厌那些喜欢在人背后口舌搬弄是非,颠倒黑白,造谣生事的,姐姐说的这些,都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这又有什么打紧的……”
“听绿萝妹妹这么一说,那姐姐就放心了。”
绿萝好奇询问姑娘时,不知觉间,她想起了不久前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