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眼下虽是不掌事了,但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那定北侯府,门第确实尊贵,又握有些权势,但那里头的门门道道,却是复杂的紧,你的性子太过单纯……好好的,你怎会和定北侯府上的三公子牵扯上关联呢?”
闭眸陷入沉思中的少女,听着长廊不远处传来的一串脚步声,她很快从回忆中抽身而出。
“见过表小姐。”两个碧衣侍女端着红漆托盘经过廊庑下,看着坐在美人靠上的顾晚吟,俩人皆笑意盈盈对她行上一礼。
顾晚吟听了,只轻轻应了声,尔后,俩人皆抬脚离开了此处。
而与此同时,宣州府的码头边。
一搂抱着胖猫的青年,和一穿着浅青色衣衫的少女正顺着人群,从船上缓缓的走了下来。
猫猫似是有些怕水,仔细一看,它身上的毛毛都要炸了起来,整只猫都蜷缩在青年的怀中,尽量不让自己看到船下面的一丁点的水。
第99章
猫猫似是有些怕水,仔细一看,它身上的毛毛都要炸了起来,整只猫都蜷缩在青年的怀中,尽量不让自己看到船下面的一丁点的水。
这胖猫,便就是顾晚吟的雪团儿,
青雀话少,手臂抱得酸了,也只是将手臂抽出,轻轻的甩上一甩,绿屏见了,她觉得很好笑,只是怕被对方发现,她只轻轻抿了下嘴角,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
俩人各要去寻各自的主儿,到了宣州没多久,便就各自分道扬镳。
而码头的这一边,裴玠等三人在附近不远的茶楼中等候,闵老先生今日乘船归来,经由他手教导的三个学生,皆在此处等着他归来。
因为前几日的事情,孙朗就是现在想一想,心里对裴玠还是藏着些气儿。
可他又是个闲不住的,想起昨日在孟府见到顾晚吟这一事,他欲将此事说与裴玠知晓,但因为孟昀也坐在身旁,孙朗忍了忍,打算还是迟些再说。
“二公子!”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道年轻少女的声,语气中透出了些许欣喜和惊讶。
“绿屏,你怎会在……”
孟昀忽而想起前几日和顾晚吟的谈话,他知道了绿屏出现在此处的原因,便也没再出声询问。
绿屏却不知公子的意思,她一边搂抱着雪团儿,一边缓缓开口说道,“奴婢和姑娘回来的时候,中途遇到了些事,姑娘就先来了宣州,奴婢改了道,因而迟了几日才到。”
绿屏不知,孟昀的对面还有裴玠的存在,因而,说起这些话时,她没有一分一毫的
犹豫。
而端坐在长凳上的容貌隽雅的青年,他只沉默的低垂着眸子,安静看着瓷盏中沉浮于沸水中的茶叶,好似什么都不在意一般。
孙朗侧眸看过去时,瞧着的便是这样的画面。
“嗯,这些你家姑娘已经和我们说过了。”这边,孟昀听了话,尔后他淡声回道。
“二公子,那若没什么事,奴婢就先离开了。”
当着孟昀的面,绿屏恭声说道。
见二公子轻轻点了点头,绿屏微微施了一礼,随后便抱着雪团儿转身离去。
孟昀收回视线,他侧身看向坐在对面的裴玠,见对方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他心内不由轻舒了口气
在宣州停留的日子,似乎度过的格外的快,不知觉间,又是过去了五六日。
谢韫这边,因为得了夏蝉的帮助,他渐渐从中获得了些许有用的消息,青雀的归来,也让他更为的得心应手。
除却这些外,谢韫也还会抽取些许时辰,用在顾晚吟的身上。
虽说他们俩人都清楚,他们俩人为何会走在一起,可孟老太太暂却还不知晓,毕竟执掌过孟氏一族的家主之位,孟老太太绝不会因为上回的一面之缘,就安心将自己的外孙女交托在他的手上。
他除却在礼节上,要在老人家跟前做到一丝不苟,另外,他也要费些心思在顾晚吟的身上,否则,他怎能取得孟老夫人的信任呢?
“谢公子,我说过,你实在不必这般。”
宣州宽阔的街道上,绿柳绕堤岸。
一对男女脚步缓缓的行经拱桥处,拱桥下,一艘乌篷船晃悠悠的划过,带着蓑帽的老丈,口中哼唱着江南小调,夏日天渐渐热了起来,街道上依旧还是十分热闹。
走在拱桥上的顾晚吟缓缓止住了脚步,她侧身,看向她身边的谢韫,想起这些日子来俩人的频频见面,她轻咬了咬唇,尔后轻轻出声。
“嗯?”这一瞬,谢韫似是不明对方的意思,但很快,他的眸光渐渐清明,青年的唇角亦浅浅的勾起,“那顾姑娘,能告诉谢某为何实在不必这般吗?”
说起这后半句话时,谢韫一字一顿,顾晚吟听他这故意放慢了的语调,她心下不由微微慌了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