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她们敢起利用她女儿的心思,她也不似孟婉那般好欺负的。
“嘉儿,平日里,你瞧着旁人行事时,你要用着点心去看,去观察,仔细思量对方为何要这般处事。”
似意识到自己今日说的有些多,大夫人怕贪多坏事,她闭上口,见少女鬓边微松的步摇,她缓缓上前两步,抬手将少女乌发上的步摇微微调正。
大夫人轻轻抚摸了下顾嘉的头发,尔后退后两步,温声道,“娘今日同你说的这些,确实有些多,嘉儿你或许一下可能很难去理解,但娘相信嘉儿,只要你愿意费心思,便没有你学不会的。”
“娘,嘉儿已经大了,您说的这些,嘉儿都知道,只不过我……有时情绪一上来,就有些控制不住。”
就在大房母女俩人谈话间,窗外的落日余晖,不知觉间,已没了踪影。
夜幕低垂,顾府的各个厢房,陆陆续续的被侍女们点上了烛火,通明一片。
晚膳过后,顾晚吟回了厢房,透过半开的雕花隔窗,她看着长廊下的盏盏红绉纱灯笼,将夜幕照亮。
“姑娘,这您要的账本。”
绿屏从箱笼里寻出这个账本,递交到自家姑娘跟前。
第132章
话音落下,少女探窗而望的视线,从那一盏盏夜风下,摇晃着的灯笼上缓缓收回。
顾晚吟侧身,垂眸看了眼绿屏手中的橘色账本,她抬起手接过。
就着黄花梨木桌案上静燃的烛火,少女葱白的纤指轻轻将账本翻开,宣纸上纪录的都是当年母亲的陪嫁。
厚厚一本账册上的陪嫁物,皆是外祖母为了母亲风光大嫁,精挑细选。
前世时,她没有向外祖母询问这些,便也不x大清楚母亲的陪嫁之物。
因自小就在富庶的环境中长大,对这些金银钱财之物,顾晚吟其实并不太在乎。
而如今她再不想让那不相关的人,占用享受那原本属于她母亲的一切。
顾晚吟只看了一眼,便轻合上账册。
站在旁侧,剪去灯芯的侍女绿屏轻轻侧过身时,就见潋滟烛火下,姑娘葱白般的掌心上紧执着账本的画面。
“你在屋里待着,我出去一趟。”约莫半柱香后,端坐在圈椅上面色沉静的顾晚吟低声安排。
“姑娘,您这是要去哪儿?”绿屏正背身将罗汉床两侧束起的床帐缓缓放下,耳边却听来自家姑娘这般交代。
“别担心,我就在府上。”听得这话,顾晚吟淡声回道。
“好的,姑娘,奴婢知道了。”
顾瞻的书房并不很远,顾晚吟没走多久,就到了顾瞻的书房门外。
隔着窗纱,她看着里头的烛火,将室内照的昏黄一片。
一道挺拔说身影端坐在案桌前,他手执毛笔,似正在处理着他白日里没能完成的任务。
顾晚吟安静在门外站了许久,直至见那道身影搁下手中的笔端时,她才缓步上前,抬抬手轻敲了下雕花隔门。
轻阖上眼眸正理着思路的顾瞻,听得木门被轻轻扣响。
“进来。”
听着从屋内传出的这道声后,顾晚吟素手将门往前轻一推,随即,她手执着那本账册就抬脚走了进去。
“晚吟见过父亲。”
“你这么晚来寻我,可是有什么事?”顾瞻抬眸轻扫了她一眼,接着,就又将目光重新放回在自己要处理的事务上。
看着他对待自己依旧冷淡的姿态,顾晚吟没太将他的行为放在心上。
“父亲,您也知道女儿快与侯府定亲,只是嫁妆这些,女儿没什么经验……”
听得嫁妆一词,顾瞻垂下的眼眸,又轻轻的抬起。
顾晚吟接着又道,“所以,这回回宣州,女儿多问了她几句。”
“她和你说了些什么?”
“外祖母只说这些父亲母亲都会为女儿操持好,不需我为此烦心,外祖母许是觉着女儿在这上一概不懂,就将当年母亲的嫁妆单子拿了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