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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时日，顾瞻一直忙碌于公务上的事，直到到了五月初，才稍稍空闲下来。

孟昀便也是在这一日，来了府上拜访。

霞月院中，苏寻月正在问话侍女素雪。

从前几日，女儿顾嫣闻知那孟昀要来自家拜访后，她就觉得嫣儿有些不对劲。

“你家姑娘，和那孟昀孟公子，是不是有什么我不清楚的事？”

端坐在圈椅上的苏寻月，她语气轻淡的问道。

“回夫人……在去年的元宵灯会上，姑娘差点儿被人群挤落到水中，那位孟公子当时就在姑娘附近，他伸手拉住了姑娘，才没让姑娘掉入水中。”

“姑娘后来可有什么表现吗？”听了话，苏寻月接着问道。

素雪想了想，小心回答。

“此事发生后的最初几日，姑娘是有提起过那位公子几句，言语间有些惋惜不知对方的身份。”

素雪一面恭声回答，一面余光仔细觑着夫人的神色，而后继续轻声道，“只是，后面知道他是四姑娘的表哥后，姑娘几乎就没再提及了。”

“好的，我知道了，姑娘那边你好生照顾。”

听了话，苏寻月没说什么，略顿片刻后，她轻声嘱咐。

“奴婢明白。”

从夫人跟前离开后，素雪忙赶至西厢房中。

隔着雕花窗棂，她看着六姑娘正侧身端坐在海棠花铜镜前，纤手执着眉笔，细细描画眉梢。

看着这一幕，素雪轻喘着气放慢脚步，不知是想起什么，她目光定定的看着那道身影，眼中掠过一抹冷幽幽的眸光。

“怎么才回来？”

听到身后动静，顾嫣头也没回，语气颇为不耐的问道。

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顾嫣的性子前后变化极大，身为贴身侍女，没人能比她更加清楚。

听了问话，素雪忙出声解释，“刚刚回来时，奴婢遇到了夫人，她看见奴婢，问询了奴婢几句话。”

“母亲？”

顾嫣一边说，一边对镜仔细描眉。

“回姑娘，是的。”素雪轻声回道。

知道是母亲唤住素雪问话，顾嫣就没再接着问下去。

母亲唤住她的侍女素雪，能问些什么呢，无非就是那些话，顾嫣也不是很感兴趣。

“他呢？”

只这两个字，素雪就明白姑娘在问的是谁。

“孟公子在花厅，奴婢去的时候，他正在和老爷谈着话。”

“他们在说什么？”

谈及孟昀孟公子时，姑娘语气稍稍温和几分。

“他们在一起谈论会试，殿试……且又谈论了些日后为官之事，奴婢大致就听着了这些，只是更具体上的，奴婢就什么都听不懂了。”

听到这个，铜镜中映出的女子面带笑靥，素雪瞥了眼，随后垂下眼眸。

耳畔边传来眼前姑娘含笑的声音，“听不懂很正常，别说今日是你去，便是我去，也是听不大懂的。”

顾嫣说着，她描画黛眉的纤手微微一顿，而后才语气不大确定般，低低出声道，“素雪，孟公子他这般好，你说他会不会已经定下亲事了呢？”

姑娘对孟公子的心思，素雪隐约明白。

只是如今，顾嫣早失了闺阁女儿家的贞洁，她问起这个，又有什么意义呢？

短短间隙，素雪心绪覆转几番，她不过一个侍女，她绝不会在姑娘跟跟前道明自己的疑惑。

素雪垂眸低声道，“这些，奴婢就不清楚了。”

……